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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可以这样理解,”尘远坐在湖边,“这座山的灵力非常充沛,一花一草,哪怕是一块石头都是有法术的,湖水直连山脉,灵力是最……”
他话没说完,另一边庄骁被追杀到了这儿,但声音中完全听不出恼怒,十分开心地“呜呼”一声,扑通一下跳进水,冬晓是植物,害怕这样在冬日还温热的水,驻足在湖边久久没动弹。
“来,冬晓,”尘远招招手,让她过来,随後揉了揉她的发顶,“平日里狐二他们也会去偷你的菜,怎麽没见你这样生气过?”
“庄骁,掉毛,”冬晓亘古不变的表情中出现一丝裂痕,“每次都,掉很多毛,掉进泥里,难清理。”
尘远又把袖子挽起来,伸手在水里一捞,轻而易举将庄骁捞出来,寒风刚好吹过,庄骁十分坚韧地打了个喷嚏。
“去把你掉的那些毛收拾干净,”尘远说,“以後不准去偷冬晓的菜。”
“……偷,可以,”冬晓说,“但是,要打扫。”
“听见了没,小屁猫,”尘远用法术帮庄骁把毛毛烘干了才将他放在地上,反手一看,当真一手毛,“你怎麽冬季还在换毛?”
狐二不知道什麽时候凑了过来,他也化了人形,雌雄莫辨的模样相当漂亮:“用人类的话来说,他这叫脱发吧,迟早会变成一只秃猫,哼哼……”
庄骁变了人形,瞪着他们俩:“我不是猫,我是白虎,是腓腓。”
“好啦好啦,”狐二笑,“你化原型时还没有白虎崽子大呢,分明就是猫。”
“那是因为我身上之前有限制!”庄骁连忙替自己辩解,“现在限制解开了,我可以变化得如同这座山一样大,你别小看我!”
“别变,”尘远一把按在庄骁後颈,“别给我把山压塌了,我还想活命。”
“反正我现在就是很大只!”庄骁大声道。
“那很厉害哦,”狐二眨眨眼睛,勾唇笑起来,漂亮得惹眼,“小庄骁。”
“不小!”庄骁继续喊。
尘远懒得听他们俩吵架,把他们往旁边推了推,俩玩意儿又变成了原型在雪地上你追我赶地打闹起来,冬晓不爱动弹,她坐到湖边,侧头看向湖水中的萧渡水。
後者已经被湖水中的灵力加上温度熏得脸上有些发红,只是眼神中没有什麽神采,有些木讷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尘远怕他不小心呛水,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渡水也不觉得被人盯着泡澡有什麽奇怪,十分坦然地回望,两人的视线就这麽在空气中纠缠,碰撞,直到天空又开始飘雪,小小一片的玩意儿落到尘远鼻尖,旁边的冬晓早就因为无聊,化了果子树的原型笔直地立在旁边,而庄骁和狐二不知道追到了哪里,他们打闹的声音断断续续,遥远的传来,尘远叹了口气,起身将早就拿来的衣服抖开。
“上来吧,”尘远说,“我们回屋子里去,又要下雪了。”
萧渡水泡在水里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尘远,尘远不解,又蹲下来朝他伸手:“怎麽了?”
“天要黑了吗?”萧渡水问。
尘远擡头看看天:“要下雪了,自然是要黑的。”
“我要离开这里了吗?”萧渡水又问。
他们上山时的确花了不少时间,但这会儿也还没到回去喝药的时候,他们……最多还能在这儿再吃顿饭。
尘远刚想开口,但这一瞬间的沉默却让萧渡水误会了什麽似的,他张张嘴,声调突然变得有些像昨晚靠在他肩头时那样,落寞的,无助的:“我们能不能不回去?”
他不等尘远开口,便继续讲道:“我能看出来,你是属于这里的,你是这座山的修士还是妖怪?……这不重要,但是我能看出来,你是属于这里的,你都会来了,为什麽一定要带我回去?”
“你要喝药,”尘远说,“不喝药会死的,我不希望你死。”
和昨晚如出一辙的说辞。
萧渡水盯着他的眼睛,心底多了几分烦躁,他站起来,水哗啦啦地落:“到底谁说的,我不喝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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