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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
第二天起床後,商则已经被助理接走了。剩下的人用昨晚没吃完的食材简单弄了顿早午饭,然後各回各家收拾收拾为晚上去看演唱会做准备。他们自诩好歹也算是婆家人,不能披头散发精神萎靡地去给商则丢脸。
演唱会一如既往地万头攒动座无虚席,尚知非感叹:“果然什麽都得靠关系,如果我自己抢票,首先不一定能抢到,就算抢到了也肯定不是这种位置。”其实他是真抢过,想去看看当年那个小孩子梦想实现的样子,只是没跟那棵说,後来没抢到,也就更没说的必要了。
那棵一脸嘚瑟:“那是,你这家属找得好吧,以後演唱会VIP座位我给你承包了。”嘚瑟过头的那棵此刻已经忘了凭人家“学生和精神导师”的关系,以後的演唱会其实是可以越过他这个家属关系直接坐到这个位置上的。精神导师家属摆弄了几下相机对着尚知非,“来,知非,比个耶。”
神经,尚知非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那棵咔擦一下记录了下来,对着照片欣赏半天,倒没看出眼神里的关爱,只看出了高冷。我们家知非真是什麽神态什麽表情都好看啊,越看越好看,当然,对我自己高超的摄影技术也是要给予一定肯定的。
这时,宁源丶魏松亭丶王竞也相继过来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你们仨一起来的?”
“嗯,”宁源回答,“根据以往的经验,知道停车位不好找,我们就跟松哥一起了。”
魏松亭摆弄着手上的荧光棒:“是啊,你们知道不好停就都不开车,小人我就得绕路一个一个的去接,大爷们,使唤完了,五星好评别忘了给啊。”
“哎,说清楚,不是我们想蹭你车啊,那不是你的车最好嘛,可以代表婆家人的脸面。”王竞也拿起自己座位上的荧光棒掰了两下。
“我那车上写‘婆家人’三字了?”魏松亭一脸肉疼的表情,“现在油价多贵啊,我现在上班都恨不得去挤公交,你们就知道逮着我薅。”
“哎哟,看给你抠的,你年初买的那大平层就是这麽抠出来的吧?”王竞抓着荧光棒的大手一挥,“想要‘三字’还不简单?回去我就给你写一副,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就挂车上去接亲,我们让你的车排在接亲队伍头一个可以了吧。再者说,本人的书法可比油费贵多了,你裱起来挂家里也可以,便宜你了。”
“滚你丫的,接亲队伍头一个那是摄影车,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者说,就你那用脚写字的水平也能称之为书法?少玷污我们的传统艺术了。”魏松亭嗤之以鼻。
“要不你们跟商则商量一下,今晚舞台让给你俩表演吧,主题就是‘无伴侣男性如何低质量打发漫长时光’。”那棵端着相机还在对着尚知非各种角度拍,头都没扭一下地敷衍“劝架”。
虽然敷衍,但这“架”劝得相当有水平,那俩人在半分钟内快速熄火握手言和并建立邦交,一致把炮火转向了那棵这个敌对势力。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来回回,宁源呵呵笑起来,说每次看他们斗嘴都觉得大家没有长大,仿佛还是大学时候的样子。看那棵端着相机,宁源问道:“那哥,你现在是要把爱好捡回来了吗?以前来演唱会也没见你带相机啊。”
“废话,以前有什麽好拍的,拍商则吗?那是单影只老婆又不是我老婆。”
“哦。”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有好拍的,因为自己有老婆了。宁源秒懂,又看着尚知非呵呵笑了起来。
尚知非跟宁源坐在一起,顺口问道:“他以前经常拍照吗?”
“嗯,”宁源点头,“那哥爱好很健康的,我们那时候一放假就窝在宿舍打游戏,打得个没日没夜昏天暗地的,只有那哥背着个包到处跑,健身旅行见世面三不误。”
“见世面?”
“是啊,他不光在国内跑,还去了国外好多地方呢。并且他很有意思,拍照只拍人,并且只拍中国人。”
这倒是奇了,“为什麽?”
“嗯?”宁源反应了一秒,“哦,你说为什麽只拍中国人啊?”
尚知非点点头,露出虚心请教的表情。
宁源捂嘴一笑:“其实没什麽高深莫测的缘由,那哥说纯粹是因为语言沟通方便。他喜欢听不同的人的故事,拍照的时候因为都是一个国家的人天然会更亲近更愿意诉说,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讲好多人的人生。”
此刻的尚知非好像突然明白了那棵为什麽会有这麽好的性格,乐观丶开朗丶温和丶幽默......因为他是如此深爱这个世界,不光深爱这个世界的景色,更深爱这个世界産生的每一个故事。
深爱世界的人,会不会恰恰和自己相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应该会感叹生命是如此地美好又如此地短暂,所以要用好多种人生延扩生命的宽度,以弥补生命长度的不足。
宁源还在继续说:“他平时会去做家教赚钱,暑假的话就是赚钱一个月,旅游一个月,那个时候我真挺羡慕他的,但自己就只会心跟着飞,身体原地趴着一动不想动。”
尚知非被宁源说的话逗得笑起来,那棵抓紧机会又咔嚓了好几张。
单影只倒是姗姗来迟,估计是靠关系进了後台去给“爱的鼓励”什麽的,坐下之後还环顾一圈,脸上露出一种‘尔等皆自称老婆,而台上是我老婆’的正宫之主表情。
演唱会很顺利,台上倾泻而下的灯光和律动跳跃的音符交织成梦想的乐章,由商则时而轻盈时而浑厚的嗓音传达给台下荧光闪耀的人群。这一刻的他们,不分性别丶年龄,不管国籍丶姓名,他们只是一个共同体,叫做“商家人”,他们只是跟着偶像步伐挥舞跳跃肆意呐喊的“逐梦人”。或许,这就是音乐的力量,或者说,艺术的力量。
舞台上的商则跟平时很不一样,平时的他是彬彬有礼丶活泼爱笑又有点腼腆的小青年,而此刻的他站在台上高扬下巴,桀骜自信,狂野无羁。他是台下数万人的梦,是光,是太阳,熠熠璀璨,光芒万丈。
他拿过话筒:“接下来,是最後一首歌,其实刚刚就是最後一首了,这首是临时加的,因为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朋友。”
台下静了一秒顿时又喧嚣沸腾起来。
商则拍了拍话筒露出一个与妆容极不符合的微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但很遗憾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他是一位经年未见的大哥哥,也算是我的一位老师,还是接下来这首歌的词作者。”
此时VIP区里,单影只和那棵就跟听见体育老师喊了一声“向右看”一样,一齐转头看向还有点懵的尚知非。
单影只:“很遗憾?”
那棵:“词作者?”
台上的声音陆续传来:“这首歌你们应该都听过,是我第二张专辑的主打曲,也是我的成名曲。尚老师,谢谢你来我的演唱会,接下来请听见证我成长的《西行》。”
【若是女娲开天辟地
盘古造人捏泥
可否镜中开出花朵
月亮长在水里
若是蛟龙涅盘重生
凤凰潜于海底
可会晨光初露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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