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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spoir（第1页）

第125章Espoir

谢今安颤抖着找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小谢临清理伤口。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周都会上演，自从罗成迷上赌博後，家里就再没有安宁过，罗成赢了钱就出去花天酒地，输了钱就回家打老婆孩子出气。

“厌厌，”谢今安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轻声说，“下次他打我的时候，你不要冲上来，妈妈习惯了，可是你还小……”

小谢临摇头，眼睛里是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妈妈，我要保护你，我不能让他欺负妈妈。”

谢今安的眼泪落在小谢临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对不起厌厌，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妈妈，不是你的错。”十二岁的小谢临已经学会了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浴室里，谢临关掉花洒开关，双手撑在墙上，任由水珠从发梢滴落。

那段记忆中最痛苦的不是挨打，而是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太弱小，保护不了最重要的人。

但那个雨夜，事情远比往常更加糟糕。

谢临用毛巾擦干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摸向纹身覆盖的疤痕。

那晚凌晨两点，罗成带着一身酒气和血腥味回来了，身後还跟着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小谢临立刻警觉地从床上爬起来，透过门缝观察客厅的情况。

“成子，你说用老婆抵债，就这？”为首的男人打量着衣衫不整的谢今安，嗤笑一声，“年纪不小了啊。”

谢今安脸色煞白，连连後退，“罗成……你想干嘛……”

“闭嘴！”罗成一把抓住谢今安的头发，“老子欠了三十万，你陪强哥他们玩玩怎麽了？”

看见这一幕，小谢临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你放开我妈妈！”

罗成转头看见小谢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暴怒取代，“小贱种，滚回你房间去！”

“我不要！”小谢临扑上去捶打他的手，迫使他松开了谢今安的头发。

罗成吃痛，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小谢临踉跄着撞在墙上，但小谢临立刻又扑了上来，像只发狂的兽，指甲在罗成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操你妈的！”罗成彻底暴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一而再再而三跟老子蹬鼻子上脸，那老子今天就先弄死你这个小贱种！”

见状，谢今安尖叫着扑上来，“不要！罗成！他还是个孩子！”

混乱中，小谢临感到後腰一阵剧痛，随後是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的感觉。

他低头，看见罗成手中的刀尖沾着血，而自己的睡裤正在迅速被染红。

“罗成！你疯了！”谢今安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用身体挡在小谢临前面。

那个被称作强哥的男人似乎也没料到会闹出人命，皱眉道，“行了，别真弄出人命，这女人我们带走了，三天後还不上钱，你知道後果。”

罗成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是是是，强哥您放心，这贱人随便你们玩。”

小谢临想冲上去，但失血让他眼前发黑，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那三个男人拖走。

谢今安最後回头看了小谢临一眼，那眼神中的绝望和歉意成了小谢临此後多年的梦魇。

“妈……妈！”小谢临挣扎着往前爬，却被罗成一脚踢开。

“小贱种，坏老子好事！去死吧你！”罗成吐了口唾沫，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甚至没叫救护车。

小谢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拖着流血的身体爬到邻居家求助的，也不记得是怎样报警并最终在医院找到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谢今安的。

他只记得那一夜刺骨的疼痛和更深的心痛，记得谢今安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脸，记得医生告诉他妈妈因为这次伤害染上了无法治愈的疾病，记得腰间的伤口缝了九针，差一点就伤到肾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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