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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我答应了,要照顾你一辈子
许隅送走许寂後,和岑童安排了一下行程便带着谢临回了家。
有些事情,他必须和老妈说清楚。
星河别湾的别墅区在十一月的冷风中显得格外寂静。
许隅站在自家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谢临安静地站在他身後,手掌轻轻搭在他肩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我没事。”许隅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好好说就行。”谢临说。
门很快开了,云欢披着淡紫色羊绒披肩站在门口,头发松松地挽起,看到两人时眼睛一亮,“儿子,00,怎麽突然回来了?”
她侧身让两人进门,“吃饭了吗?我让阿姨做……”
“妈,”许隅打断她,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们谈谈。”
云欢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好啊,那坐着说吧,00想喝什麽?新到的碧螺春……”
“妈,别忙了。”许隅叫住正要去泡茶的云欢,“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云欢的背影微微一怔,她转身露出惯常的温柔,“怎麽了?这麽严肃?”
许隅平静地开口:“许南霆的事儿,我知道了。”
空气瞬间凝固,云欢手一颤,披肩滑落一半,谢临眼疾手快地接住,轻声说:“阿姨,我们坐下说吧。”
客厅的落地窗外,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云欢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双手保养得很好,却掩不住岁月留下的细纹。
“妈,”许隅开门见山,“他在S市有另一个家庭,你知道吗?”
云欢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晃,几滴茶水溅在沙发上,她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慢慢擦拭,动作优雅而克制,“怎麽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发现了他还有另一个儿子,”许隅盯着母亲的眼睛,“比我小四岁,他叫许寂。”
云欢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声音依然平稳,“你和他……相处得好吗?”
这句话等于默认了一切,许隅胸口一紧,他没想到老妈会承认得这麽干脆。
“妈!”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道?一直都知道?”
“宝贝,”云欢轻叹一声,“我和你父亲是家族联姻,从一开始就没有感情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云家需要许家的资金,许家需要云家的人脉,我们结婚之前,就见过三次面。”
“我也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别人。”
许隅想起许寂的母亲,那位家喻户晓的影後姜雨颜,美丽又骄傲,确实比温婉地老妈更吸引许南霆那种男人。
许隅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却被谢临轻轻掰开手指,十指相扣。
“但我们约定好了,至少在你成年前,维持这个家的完整。”
许隅如遭雷击,他想起小时候每次问“爸爸为什麽不回家”,云欢总是温柔地说“爸爸工作忙”。
原来那不是安慰,而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所以……你们分居?各过各的?”许隅声音发干。
云欢点头,“你上大学後,我们连表面功夫都省了。”
她伸手想摸许隅的脸,又缩了回去,“宝贝对不起,妈妈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出乎意料的是,许隅并没有暴怒或崩溃,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握住云欢的手,“妈,为什麽不离婚?”
“一开始是为了公司,”云欢摇头,“後来有了你,怕影响你成长。”
“本来也习惯了,反正他很少回家,我也乐得清闲。”
“妈,你不必为了我维持这段婚姻。”许隅的声音异常坚定,“我长大了,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云欢的眼圈瞬间红了,“儿子……”
“真的,我没事。”许隅甚至笑了笑,“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开不开心。”
云欢再也忍不住,将儿子搂进怀里,许隅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突然觉得那些关于许南霆的执念,在这一刻变得不那麽重要了。
“我去切点水果。”云欢擦了擦眼角,起身往厨房走,“00,能来帮我一下吗?”
谢临会意地跟上。
厨房门轻轻关上後,云欢的手终于不受控制地抖起来,谢临默默接过她手中的水果刀,“阿姨,您坐会儿,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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