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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55.香樟树大道
乔斯人生第一次戴手铐。
门多萨警察的英语夹杂西班牙语,乔斯听得一知半解,权利全在米兰达宣言里。他试图跟对方说郑桉的脚受伤,需要先送去医院,对方却把他们直接推进警车。
郑桉坐在两个配枪的警察中间,安慰乔斯:“没事,我还能忍。”
又晃了晃手铐,十分有能耐,压低声音,“你要戴着不舒服,我给你弄开。”
乔斯看了明显听不懂中文但警惕地竖着耳朵的警察,没搭腔。
郑桉到酒庄两天,像只狐媚妖孽的跟屁虫,世界第一稀有,黏着乔斯。下午终于有机会,软磨硬泡火力全开,要开着老爷车带乔斯兜风,乔斯根本防不住,心软答应。
郑桉喜出望外,谁知开到半路香樟树大道上突然窜出几只羊,郑桉来不及刹车,车直直撞上路边的香樟树。
老爷车当场起了火,得益于门多萨的干燥天气,两人合抱粗的树干很快被烧黑。当地警察来了不由分说把两人铐了。
羊群拉着羊粪悠哉悠哉走了,警车呼啸着把他们带到警局。
卢卡斯第一时间协调,但因为两人的外国人身份,没预计的那麽顺利。
两人被塞进粗铁栅栏的拘留室里,罪名是纵火。
拘留室只有光秃秃的四壁,两人只能站着。
乔斯看他掉了鞋子的右脚已经肿得老高,衬衫袖子烂成缕,胳膊上长长的擦痕渗着血迹。
还喜滋滋的,一味望着乔斯,好像狼狈不是狼狈,是时尚的行为艺术;警局不是警局,是适合约会的主题餐厅。
乔斯想到这家夥紧急情况下向右打方向盘,撞到树後像只猴子一样从驾驶室跳出来,一脚踩着车门,一脚踩着副驾驶的椅背,居然轻轻松松把乔斯从副驾驶凌空拉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了地,还要抱起乔斯跑离着火的车。
简直非人。打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乔斯蹲下检查郑桉的脚,“别站了,万一是骨折…”
“不是骨折,”郑桉打断他,“是外踝骨骨裂,加韧带扭伤,没什麽大事。”看了看乔斯的脸色,灵光一闪,踮起右脚,“就是很疼。”
乔斯想他多此一举把自己拉出来,脚肯定用力,估计加重了伤情,无语道:“你还会疼呢,以为你是铁做的。”
郑桉立即挺起胸膛,“爸爸说保护家人时,就得像铁做的一样。”
乔斯愣了愣,觉得他难得正常说句话,便道:“我又不是你的家人,你这样,我反倒要想办法跟边家交待。”
郑桉:“你跟我结婚,你就是边家人了,没人敢让你交待。”
“不至于,”乔斯早已习惯他脑回路清奇,根本没什麽情绪,“没怕到那种程度。”
“但是我想跟你结婚。”郑桉诚挚地看乔斯,美貌惊人,“超级超级超级想。”
乔斯看了他一眼,这话毫无技巧,郑桉没文化的笨蛋美人本质可见一斑。
又想,章致韫当时要是用这种方式求婚,哪里会有这麽多麻烦事。
“坐下,”乔斯说,“站着影响血液循环。”
郑桉乖乖坐到地上,手铐放在膝头,“我结婚後会更听话,我的东西都给你,一辈子对你忠诚,好好照顾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也不让你受伤。”
乔斯充耳未闻,由郑桉胡言乱语,检查他小腿上轻微擦伤,又扒开他的衣袖,发现小臂上一道伤口露着鲜红的皮肉,隐约能看到扎进去的碎玻璃渣,需要尽快清理,应该还要打破伤风。不知道卢卡斯要协调多久,觉得这里警局侵犯人权,逐渐烦躁,“少说几句。”
郑桉抱着双腿安静了一会儿,退而求其次,“你原谅我了吗?”
乔斯都要被他气笑了,不知郑桉是怎麽问出这种话,靠二十多个小时撵不走一直跟着自己?还是靠娴熟车技带着自己门多萨警局沉寂游?
乜斜郑桉的伤,到底没说出来,只让他安静点。
郑桉委屈地抿着粉嘴,水汪汪地望乔斯。乔斯自持不会再被他这副样子迷惑,站在一旁想事情。
他隐隐有些担心,这是南美,致仕和边家的势力鞭长莫及,仇家要是跟当地司法勾结,他们恐怕要吃些苦头。
这些事情郑桉是不会考虑的。没一会儿开始嘶嘶叫疼,乔斯从外表看不出那只脚到底伤到那种程度,但郑桉的呻吟声和那些为了引起老公注意的声音不太一样,有些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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