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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7 克制的美德（第1页）

◇第48章47.克制的美德

纵使碰触边黎的欲望已经洪水暴风一般无法阻挡，但章致蕴依然凭借强大的意志保持最後的距离，将克制的美德发挥到极致。

他在章小鱼变成边黎後，吃得最大的苦就是克制，并肩走路也保持至少十公分的距离。

所以，围着浴巾在边黎面前走来走去，完全因为边黎流血，情势所迫。

边黎可以不考虑章致蕴的地位，章致蕴却不能不考虑边黎的尊严，轻佻或者狎昵都不能出现。

况且，硬汉章致蕴也不认为搔首弄姿能增添男人的魅力，努力工作，保护家人，供养家庭，随时保持风度才是男人最好的名片。

没有用仪器，医生依然检查得很仔细，把边黎前三天的饮食休息情况都问了，又问既往病史，章致蕴眼皮跳动，出声打断他，“你只需要解决流鼻血的问题。”

医生汗然，流鼻血的原因那麽多，不问清楚怎麽治，万一是血液病呢，万一是器官病变呢。但也只能想想，看章致蕴的神色，拒绝接受任何比上火严重的病因。

“气候原因。”医生斩钉截铁，“这里空气太干燥了，加上边总没休息好，流鼻血也算正常，很多人刚到这边都会感到不适，我昨天鼻子也不舒服，吃点缓解的药就好了。”

章致蕴点点头，边黎说：“我的医生也说了是气候问题，没什麽好大惊小怪。”

医生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很有技巧地提醒，“流鼻血时如果出血量小，也可以擡头，但低头前倾更有效。”

章致蕴蹙眉，让医生演示正确的止血姿势。边黎说：“不用了，我的医生昨天有教过。”

章致蕴摆手让医生出去，问边黎，“刚才怎麽不用正确姿势止血，我不太懂，才让你擡头。”

边黎轻轻耸了一下肩，“我没想起来，没流过血，所以吓到忘了。”

如果没有在边黎枪口下逃生过，章致蕴大概就信了。边黎没有记忆，所以编出这样的谎，好笑又好气。章致蕴安静凝视了边黎一会儿，涌出许多想法，要重长计划。

情感真挚地笑了笑，轻声说“嗯”，“怪我选的休假地点不好，让边总受气候折磨，不然我们换个地方？”

“我不想时间都浪费在飞机上，”边黎不同意，“不过章总要是安排的项目不好玩，可对不起我流的鼻血。”

边黎表情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单听声音却意有所指。

章致蕴：“一起吃早餐？”

边黎说：“不要了，昨天只睡了三个多小时，打算在房间里吃，然後补觉。”

“那在我房间吃。”章致蕴不等边黎发表意见，拿起电话叫人把早餐送上来，回头跟边黎说：“你上午睡觉，下午如果不想在酒庄，我们可以去附近玩。”

边黎没问去哪怎麽好玩，只简单说了声行，好像刚才要求好玩只是随口说说，其实无所谓。

章致蕴不会被迷惑，对边黎，不能用听的，要用看的。

边家事情没有处理完就跑来，不顾身体健康坐国际航班也要来跟章致蕴一起度假，难道是珍视与章致蕴的友谊？或者被章致蕴的魅力所吸引？

这是无稽之谈，一个家族的掌权人不会这麽轻率没城府。

不是章致蕴妄自菲薄，而是边黎在某些方面跟章致蕴是同类。

章致蕴如果跟谁有这样舍命陪君子的行径，大概率有重要东西所图。有所图也不会说出来，只会观察，等对方送上门，十拿九稳才会开口的。

其实无论边黎要什麽，章致蕴都会给。但是边黎不张口，章致蕴只能将边黎的自尊放在第一位，用无数倍的耐心与克制，步步为营，忍受边黎流鼻血带来的心悸。

早餐摆在回廊连接的露台上，可以看到早上边黎已经体验过的景色。只是这时阳光已经很耀眼，回廊石栅栏上的植物花枝招展。

聊到风景，边黎说：“早上看到附近有神鹰起飞，很壮观，是专门打造的观赏项目吗？”

“算是吧，恰好那个山谷是栖息点。但这里并不是最好的观景位置，”章致蕴说，“我要看的那只在另一个山谷栖息。”

边黎：“那只跟别的有什麽不一样吗？”

章致蕴的叉子在餐盘里顿了顿，“没太大不同，只是它有名字。”

边黎：“叫什麽？”

“Piscis.”

边黎饶有兴味，“章总好像很喜欢鱼。”

章致蕴笑着说：“对。很喜欢。”

“有什麽特别的意义吗？”边黎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慢条斯理喝了口水，看着章致蕴问。

章致蕴想都没想，“没什麽，就是喜欢。”

边黎说：“我也喜欢吃鱼。”

章致蕴哪里讲喜欢吃，纯粹是边黎臆想，让章致蕴愣了愣，“那很巧。”

边黎暂时失去了对神鹰的兴趣，对其他话题更没兴趣，饱受时差困扰。章致蕴看他眼下微微透着青，眼尾又透着红，很心疼，只能忍着，“如果睡不安稳，让医生开点助眠的药好了，偶尔吃一下也不会太伤身体。”

“开了，效果不太好，”边黎放下餐具看章致蕴，“我昨晚在被子上看到鱼类刺绣，晚上就被两条鱼缠上...”

他很详细描绘两条鱼的外形，跟章致蕴讲两条鱼的奇遇，眼神若有所思，好像已经洞悉一切。章致蕴那一刻以为边黎已经恢复记忆，或者想起一点。

不自觉坐得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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