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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6 做这些到底想要什麽（第1页）

◇第36章36.做这些到底想要什麽

边黎早起跟章致蕴讲要带走自己穿过的睡衣。

章致蕴没觉得奇怪，想他那点磨人的洁癖，大概是不喜欢自己穿过的东西被别的客人穿。

一起下楼时又想，明塘被边黎住过，自己也被边黎用过，怎麽不见他要全部带走。

没什麽话要说，只问边黎睡得好不好。

边黎因为做梦，“嗯”了一声，也没什麽话说。

两人错开一点距离，走到餐厅，边黎没注意台阶，脚下踩空。

“小心。”章致蕴反应很快，揽住边黎的肩膀，往上提了提，等人站稳，往脚下看，“有没有扭到？”

“没有。”边黎对皮肤的接触不太自在，避开章致蕴的胳膊，往下走。

章致蕴不放心，看他走了几步才跟上。

在餐桌旁坐下，边黎问道：“下沉设计是有什麽特殊寓意吗？”

章致蕴：“养鱼。”

“？”边黎疑惑看过去。

章致蕴说：“开玩笑的。”但表情并没有玩笑意味，喝了口咖啡，重新回答，“我不太懂，可能这样有利风水。”

这倒能说得过去，风水堪舆在庆港一直被富商重视。边黎点点头，聊了几句，开始吃早餐。

吃到一半，刘琦来汇报说曲南到了，安排在附楼会议室。

边黎加快吃饭速度。章致蕴说：“不用着急，怀特会跟他们对接，筛选後的资料会送到我这里，那些才是重点。”

“你的人早就来了？”边黎问。

“他们昨晚就没走，”章致蕴说，“一夜足够他们找出所有会被林德辉盯住的细节，不用担心。”

Aeternum企业文化里的“奉献”居然是真的。边黎客气道：“辛苦Aeternum团队了。”

“应该的。”章致蕴不绕圈子，“边总上午要把所有筛选出来的信息熟记于心。”

章致蕴不清楚边黎实际智商如何，按章小鱼的水准考虑，有些强人所难，便说：“可能会很多。实在记不住，我可以分担一部分相关资金来源的授权条款，但过往可疑交易这部分信息只能你自己记。”

边黎像听到什麽笑话，擦了擦嘴角，不太高兴，微微瞪眼，“记这些做什麽？要参加金管局的考试吗？”

章致蕴看出他对自己的话术不满，讶异他在智商评估上自尊心强得像中学生，比以往都要可爱，但不能触碰，暗自缓了缓，“晚上要跟林德辉一起吃饭，他大概率会问起这些。”

调查期间，审查主管严禁私下接触被调查人，这是最基本的规定。边黎不懂具体操作，但这个关头，章致蕴能把人约出来吃饭，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你确定他会跟我们一起吃饭？”

“不确定。”章致蕴一本正经。

边黎微愠。边家不会有这种低效的沟通，他耐着性子，“章总，能好好说话麽。”

边黎装作平静但却快要炸毛的样子让章致蕴好笑又心痒，外面鸣叫的鸟类绒羽飘进来，从皮肤毛孔进入章致蕴的血管，汇聚到心脏，被挠得五彩斑斓，补了千疮百孔。

章致蕴拈了拈手指，轻咳一声，“真的不确定，我以行业交流会的名义邀请，某种程度上不算违规，他在廉政调查那里也说得过去。”

边黎想了想，“你给他的人情够用吗？”

“他去了不是为还我的人情，”章致蕴说，“而是借人情将计就计。”

边黎疑惑，“怎麽说？”

“他今晚如果去，看似给我面子，实际是要利用这顿晚餐诱导性执法。他会在饭桌上出其不意问一些问题，比如穿透嵌套的股权後某个出资人的资金合来源，一旦回答错，事後核对发现有出入，可能会当成把柄祥查。”

边黎：“这些是法律团队负责的事情，实际控制人事无巨细全部都记得，不会很假吗？”

“跟他们打交道不讲真假，只讲对错。真的不一定对，假的也未必错。”章致蕴笑得笃定，“只要保证操作是在他们的规则体系内进行，就不会错，不会被针对。”

“如果他不去呢？”

章致蕴把手中的咖啡放下，瓷杯与石材桌面发出撞击音，“那就需要用比较麻烦的方案。希望他会去。”

边黎从章致蕴眼神里看不出什麽情绪，但是能感觉到他不惜代价解决这件事的冷静。

单从工作上看，章致蕴是个很好的合作夥伴，心思缜密，看上去像边家嵌套的股权一样留有一层又一层的後手。

边黎掌权後几乎没有这样的体验，把事情交给别人做决策，自己只进行必要的询问。

他从章致蕴身上看到一些边家很熟悉的精神，例如波吉亚式的冷酷和马利基维斯式的权术。

能嗅到同类的气息，危险中携带着吸引力。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在潜意识里把章致蕴当成湿梦对象。

这个小小的分神让边黎耳根发热，颇有些心虚。

没几分钟，章致蕴问：“吃好了吗？吃好我们去会议室。”

“好了。”

明塘附楼的会议室像艺术展馆，除了墙壁上的现代美术作品，还有适当位置摆放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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