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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 只是生意夥伴（第2页）

边黎已经吃好，擦了擦嘴角，端起白葡萄酒抿了一口，“不在望门，在加拿大。”

安满久居加拿大不是什麽秘密，犯不上含糊敷衍，这种事上展现一些坦诚有助于维护关系。

章致蕴没有说加拿大气氛热闹，只跟边黎碰杯，“提前祝边总圣诞快乐。”

这样的祝愿在边黎得到的祝愿中太不起眼，也没对两人的关系起到什麽效果。

在加拿大过圣诞节是提前一个月就安排好的，魁北克的私人猎场要招待一名国际能源署的审计官，以及他的夫人。

分支Vertex能源最近几年拿下一些大项目，在东南亚风头渐起，负责人李湛行算得上忠诚，请本家出面调解缅甸新种植区相关审计，边黎没道理拒绝。

他跟郑樾在圣诞节前一天到魁北克，那位审计员已经携夫人住进猎场的别墅，夫人希望平安夜过二人世界，边黎便将狩猎活动改到圣诞节当天。家庭的聚会定在当晚。

安满的住宅在靠近蒙特利尔的私人领地，离猎场有几十公里，被树林包围。楼体用真正的石材，比一些古堡还要结实。内部装饰用本地木材，图书馆里有滑梯，大厅有儿童车轨道。

边家的住宅总是这样，儿童已经长大，仍能见到儿童的影子。

庭院直通滑雪场，有雪地摩托赛道，这里是郑桉和卓青的天堂，边黎也玩，但很少。偶尔开心时也要控制笑容，以免被边立年提醒，“不要这麽容易被人猜到你很开心。”

时间久了，一点开心也不剩。

停机坪跟滑雪场相对，安满提前带人等着，有些浩浩荡荡，将边黎架得很高，很难才能落地。

但飞机总是能落地的。边黎下了飞机跟他们拥抱，先是安满，然後是管家，接着才是郑桉，再接着是卓青。

卓青是安满弟弟的独女，比郑桉小一岁，在加拿大读大学，跟安满一起生活。

古典美人，如果不开口不动弹的话。跟边黎拥抱时小声说：“二哥，我学了两个月的夫人外交，一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边黎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她去跟郑樾拥抱，讨好道：“大哥，累麽？”

郑樾说不累，松开她侧过脸跟安满说话。

卓青又蹦过来跟边黎说：“你这次在家里待几天？”

边黎听到家时有一瞬间的陌生，“两天。”看了看身後垂头丧气的郑桉，“你怎麽了？”

郑桉没说话，卓青说：“大哥说过完圣诞还要把他关起来。”

边立年在世时管所有人，小孩子闹矛盾，大人做错事，家里事无巨细，他总有时间评出是非对错。去世後变成谁的人谁管，郑樾管郑桉，安满管卓青，边黎只管生意。

过了高墙，边黎跟郑桉说：“你闯了什麽祸，晚上讲给我，如果能补救就不关你。”

郑桉缓过来一点，仍然心事重重，嘴巴眼睛搭眉臊眼，下午站在楼梯上给圣诞树顶装星星，往年最高兴的事也提不起兴致。

郑樾站在圣诞树下挂彩球，擡头说：“你再这样哭丧个脸，就多关你一个月。”

郑桉被逼着活跃气氛，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郑樾嫌不够，问道：“你的吉他呢？”

郑桉眼都红了，“...弹钢琴行麽？”

卓青丢下手里的彩带，趴在栏杆上问：“二哥，你要看看我明天晚上的礼服吗？”

她根本不用别人回答。问完立即高兴地说：“好的，你们等着哈。”

郑按也不明白她在gay窝里穿给谁看，但解救了自己，蹑手蹑脚溜出大厅。边黎和安满坐在沙发上喝茶，只有郑樾还继续跟佣人一起装饰圣诞树。

边家只在固定的房间才会谈工作，边黎跟安满只有一两句交谈。

喝了半盏茶，章致蕴突然打来电话。边黎犹豫了一下，坐着接通，“章总过节也不休息吗？”

安满瞥过去一眼，站起来，走到楼梯口站着。

卓青穿着黑色珠光ES及膝晚礼服婷婷袅袅地走下来，先经过郑樾，“好看麽？”

郑樾蹙眉，“露这麽多，小心感冒。”

卓青哼了一声，在安满面前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安满笑着夸她很多句。

她转过头看郑樾，郑樾在挂金色松果。她又小声哼了一声，跑到边黎身边，“好看吗？露得多吗？配你的正装吗？”

边黎移开电话，扫了一眼，“好看。”

电话那边，“...边总先忙，闲了再聊。”

边黎挂了电话，跟卓青说：“配。”

卓青说：“你没跟朋友说圣诞快乐。”

边黎说：“不是朋友，只是生意夥伴。”

郑樾手顿了顿。卓青耸耸肩。郑按蹑手蹑脚溜回来。安满背过手。管家走过来叫大家吃饭。

晚餐後齐弗修从猎场来，跟边家人坐在圣诞树後的小会客厅，围着壁炉，他拉大提琴，郑桉弹钢琴。有人喝红酒，有人喝牛乳茶。

魁北克冬夜雪片翻飞，从松树上扑簌簌落到木椅上，越积越厚，映着庭院黄澄澄的路灯。铅灰色的天幕静谧，从大厅玻璃门窗透出缤纷的圣诞树，盘旋悠长的热闹。

後半夜，每个人都睡去。安满和管家下楼摆放圣诞礼物。

这时，飞机上的章致蕴正坐在舷窗边，腿上放着包装闪亮的礼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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