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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敞开,屋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两个小厮猥琐的笑着,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两人。
季时净别开眼,不知为何,他竟生出一丝不忍,心里密密麻麻不舒服起来。
真奇怪,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
……
康寿阁。
大理石做的长桌上摆了整整二十七道菜肴,银耳血燕丶珍珠狮子头丶水晶宫虾饺……每一道菜都出自毓膳楼的大厨之手。
也是今日季大勇一家来,老夫人才请了楼里的厨子,换作平时她才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毓膳楼大厨烧一道菜就要十两银子,她也是穷过来的人,平日里自然是不舍得的。
数完二十七道菜後,老夫人眉头一皱,她最喜欢吃的松鼠桂鱼怎麽没有端上来?她牙口不好,平日也就只能吃吃鱼肉。
她让身边的丫鬟去厨房一趟,看看是不是把松鼠桂鱼落在厨房了。
季大勇坐在老夫人身边,他看到面前这麽多吃食,不禁咽了咽口水。
虽然他在胥阳县也有大宅邸,但比起京城那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本来他们季家世代务农,住在一个鸟不拉屎的村里,但好学上进的二弟突然在城里发了财,生意越做越大,最後还在京城买了府宅。
平日里也没少接济他们,他在胥阳县那一套宅邸就是二弟买的,他也摇身一变成了富贵闲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里,看着二弟生意越做越大,他实在眼红,但好在二弟突然去世,小侄子身体又不好,偌大的家业迟早会落到他手里。
一想到这个,季大勇痛快的喝了一杯酒,心情极好。
郭翠萍不知何时又换了一套大红大绿的衣裳,发髻上带了只黄金步摇,她好几次想动筷子,但老夫人还没动,她也不敢先吃。
季招忍不住抱怨:“怎麽还不吃饭?我都饿死了。”
老夫人瞪她一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难怪那麽胖,跟头猪一样,天宝还没有回来,等天宝回来了我们一起吃。”
季招被这麽一说,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生闷气,死老太自己像个枯树枝一样皱皱巴巴,竟然还说她像只猪,可恶。
只有季来安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时不时往门口张望两下。
季大勇啃了一块猪蹄,吃的狼吞虎咽。
老夫人溺爱的看着他:“大勇,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一旁的季招看到自己爹爹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觉得他看起来更像一只猪。
约莫又等了半刻钟,还是迟迟不见季天宝的身影,老夫人刚打算叫人去看一下,就只见门口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小厮。
小厮面上还顶着两条抓痕,他神色焦急,话都说不清楚。
“老夫人,表公子他……他。”
老夫人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焦急询问:“好好说话,天宝怎麽了?”
不光是老夫人担心,季大勇和郭翠萍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小厮似乎难以啓齿:“他……他。”
老夫人拐杖重重的杵了一下地面:“天宝现在在哪?”
“北院。”
“北院。”老夫人一惊,莫不是北院那个病秧子欺负天宝了?这还了得,真是反了天了,她立马带上数十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一行人凶神恶煞的直奔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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