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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语意不明:“是吗?那本君更得带着她了。若是想杀本君?她还不配。本君只需她的方子压制封魔针,若她敢有异动,定让她灰飞烟灭。”
“此女多疑,若她知晓您的身份,岂不是……”
司月擡眸:“知晓又如何?”
“是,属下多嘴,先行告退。”
司月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睡得极不安稳,满头大汗,他喊了两声。
“颜姑娘……”
颜落猛地睁眼大叫:“不要!”
又是那个梦境,满身是血的少年跪在高台之上,惨叫声令人胆寒。
她一脸後怕地坐起身来,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司月正盯着她。
自己明明在假寐,为何睡着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司公子,眼下什麽时辰了?”
“寅时两刻。”
“抱歉,我睡得太沉了,你快歇着,我来守。”
“无妨。”司月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密林夜晚气温低,颜落起身去附近拾了些柴,将火堆烧得旺了些,才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更阑人静,她借着火光,朝着树下的司月看了一眼,玉质金相,神清骨秀,可惜是朵黑莲花。
恰在此时,黑暗中传来一道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于是她站起身来,缓缓拔出了剑。
一头长着两只脑袋的黑猪出现在了眼前,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屏蓬?
颜落与之对峙,毫无实战经验致使她握剑的手有些发抖,她轻轻出声:“司公子,快醒醒。”
但回应她的只有屏蓬时隐时现的呼气声。
该死!此人还说护她周全,关键时刻却毫无作用。
顾不上腹诽,颜落在脑中快速计较。
她读过山海经,屏蓬的两颗头意志相对,一头只能控制两足,移动不易,以自己的修为,应不难对付,但她从未杀生过,内心着实有些惧怕。
愣神间,那双头猪已然冲了上来。
她举起剑,重重地朝前刺去,却失了准头,只伤到了它的背部。
屏蓬吃痛,并未停下,而是冲向一旁熟睡的司月。
“司公子!”眼见着要被咬到,颜落情急之下又刺出一剑,终是刺中了脖子。
可它有两颗头,一颗垂下了,另一颗却更加愤怒地向司月咬去。
颜落自认为仁至义尽了,若要她为萍水相逢之人以身挡灾,绝无可能,何况,她不相信司月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多半是在试探自己,于是,她松开了手中的剑。
千钧一发之际,司月骤然睁眼,他眼神清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屏蓬斩杀在地。
果不其然,他在装睡。
“还好你醒了,不然咱们怕是凶多吉少了。”颜落装作心有馀悸的模样。
司月擡眸瞧了眼天色,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他将剑还给颜落:“在下说过会护你周全,绝不食言。此地已不安全,血腥味会引来其他凶兽,你我早点上路为好。”
“好。”呸,虚僞至极!
颜落倒要看看,此人究竟心有多黑!有朝一日,定将他那僞善的面具给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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