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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人陆续落座,女主人满意地笑了,缓步走到被黑布盖上的画像前。
仿若千钧重的视线终于从黎闲身上转开,落到了女主人身边。
她红唇微啓,话语清晰地从口中吐出:
“十分感谢各位能够莅临本次画展,能有这麽多来宾到访,让我很是意外和高兴。”
看来她把那一墙的画像也算做了此次的来宾。
黎闲用馀光看了眼身侧,那些画像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女主人讲话,堪称模范听衆。
“今天是2002年9月9日,也是我22岁的生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以画展的形式给各位讲一个故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女主人开始了她的讲述。
“1980年9月9日,有这样一对双胞胎出生了。”
她掀开了盖在第一幅画上的黑布,上面画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沉沉地睡着。
黎闲对着这幅画打量了半晌,没有从中观察到任何特殊之处。
应该就是幅普通的油画。
“父母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给姐姐起名为杜莎,妹妹起名为杜莉,两姐妹从小就关系要好,形影不离。”
女主人掀开第二幅画,上面是两个牵着手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模一样的紫色连衣裙。
“两个女孩儿就这样在优渥的家境以及充满爱的家庭里慢慢长大,唯一让父母困扰的就是她们的外表太过相似,有时连他们都难以分辨。”
第三幅画展示在了衆人面前,画中的双胞胎又长了几岁,但面孔却仍旧相似得像是同一个人。
女主人平铺直叙地讲述着她的故事,所说出的内容和照片内所展示的并无差异,黎闲察觉到甚至目前的这三幅画,都是以相册里的某几张为原型而创作的。
他把视线转向最後未揭开的两幅画,静静等着女主人会如何去讲下面的故事。
“杜莎和杜莉原本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哪怕随着年龄的增长,爱好与性格逐渐变得不同,但她们的心灵也始终相通。”
讲至此处,女主人把双手印在了自己的胸口,头微微低下,像是在虔诚地祈祷着什麽,原本轻亮的语气变得沙哑起来:
“直到她们18岁那一天。”
第四幅画被揭开,那是黎闲在照片里从未见到的构图——画面中仍然是姐妹两人,杜莉身着蓝裙,体态端正地站在原地,她身後的杜莎则是一身红衣,正弯腰拿起自己的提包,像是准备要出门。
“她们的生日礼物是单人画像,母亲请来了镇里最优秀的一位画师,提前一个月便开始起草,直到生日当天,两人的画像马上就要完成。”
“画师先结束了杜莎的画作,杜莉大概还需要一个下午,于是姐姐杜莎便先一步出了门,打算去商场闲逛。”
“结果她遭遇了一场大火,险些丢了性命。”
女主人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周身的氛围骤然转变,黎闲微微转头,发现满墙的画像无一不像女主人那样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像是在感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让一个无辜的女孩遭受到这般折磨。
此时女主人的手帕下移到嘴角,掩盖住了她此时隐晦的笑意:
“当杜莎从医院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後,她原本美丽的面孔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女主人猛地掀开最後一幅画,一幅熟悉至极的烧伤面孔暴露在黎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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