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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鸥其七
火车一夜一天,十二月一号晚上就到首都了。
虞择一默默忍了一路不舒服,吃过药,刚刚退烧。无人知晓。
深夜,酒店。
南省四个队的辩手都在诤言杯安排的酒店安顿好,全在18楼。
南省一队。白雪和姜琦一屋,在1810。虞择一和将遴一屋,在1811。
推门而入。琥珀调香薰。
虞择一把行李箱推进房间,滚轮在柔软地毯上发出闷响。他打量着酒店房间。
灯光温馨,布置整洁,厚重的窗帘拉着,小木桌雕工高级,沙发典雅,两个单人床上白被厚实,还铺着华丽刺绣的床旗。
比他奔波时住过的酒店强一百倍。
而他身後,将遴也睁大眼睛。
来的路上,从火车站到酒店的大巴上,他就一直在睁大眼睛往外看了——
高架桥,密集拥堵的车流,繁灯璀璨,一排接一排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平整的柏油马路四通八达,一会儿一座商场丶一会儿一座商场,大楼上是一整面的灯光秀,有时候会轮播广告。
你似乎看不到一丝尘土气,连树木都被框在绿化带的围栏中。
这就是首都的夜晚啊……
这就是,离县外面的世界啊。
天差地别。
现在,看着酒店房间,也是这样想。
只是一间酒店,却比他从小住到大的小平房宽敞多了。没有借着月色才能看清屋内的昏黄的灯光,全部是亮亮堂堂。
天差地别。
将遴想。
虞择一已经把行李暂时放在柜子上了。
将遴见状,也把门关好,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暂时都没说话,可能是紧张——不想露怯的同时,也怕暴露心意。
两个在喜欢的人面前装直男的家夥。
叮咚——
太好了。
虞择一不再装蒜,飞过去拉开门。
姜琦和白雪。
姜琦笑了笑:“行李放好了吗?刘老师让咱们待会儿下楼呢,去比赛中心抽签。对了,换上队服。”
“……好。”
不好了。换衣服。
两人走了。
虞择一扭头看了一眼将遴,莫名局促:“我……出汗了,冲个澡。你先换。”然後拎着衣物进了浴室。
将遴:“……?”
这个季节还出汗啊?不过那就正好了。
将遴从行李箱拿出叠好的队服,坐在沙发更衣。一边仓促地换着,飞速衬衫套头,猛提裤子,一边看着浴室的方向,怕虞择一很快洗好出来。
倒是没有。
衬衫掖进西裤,合身的西服外套裹出肩臂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撑起版型。
他总算得体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虞择一。
浴室持续传来水声。
莫名地心跳加速。将遴打量着这片空间,想到之後的一个月都要在这里和那个人共处一室……
心思要怎麽才能藏好呢。
他是喜欢他,没错。但是……
他们又不可能有结果。
就算虞择一不是直男,不考虑这个,那他自己也没时间谈情说爱啊。一个没办法把恋人放在首位,只能每天埋头照顾家里大小事宜,既没时间又没钱的人,怎麽才能谈好恋爱呢?
何况人家也未必喜欢他。
算了吧。都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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