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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理普照大地 圣城（第2页）

“圣子大人，”他单膝跪地，宽大的手掌轻轻托住路砚舟小巧的下巴，“请恩准我为您滴入圣水。”

透过朦胧水汽，路砚舟与他对视。

雷的眼神很干净，不带半分旖念，然而路砚舟乖顺地伸出殷红而湿润的舌尖，任由他滴上金色的圣水时，骑士的呼吸亦不免带上几分粗重。

骑士看顾之下，这滴水他无论如何都得喝下去。路砚舟还想趁雷转身的时候吐出去些许，却没想到圣水滴落後舌尖一热，水液便顺着舌上的脉络消失了。

浓缩的光明之力在体内烘烤，驱逐着残存的其他元素力量。

路砚舟本是通灵之体，天生能与北原之地上任何元素産生共鸣，圣光却偏要将他视为自己的私有之物。

直到将他体内其馀元素存在过的碍眼痕迹清除干净，光之元素这才善罢甘休。

或许是体质已渐渐被改造成光明圣体，这次的清理并不算疼痛。路砚舟浑身发麻，四肢酸涩难耐，靠在木桶便长长地呼吸着，几乎要完全落进水中。

好在雷及时发现了他的不适，用干净柔软的布巾将他裹着横抱出来。

雪白的手环在颈侧，带来丝丝缕缕浅淡的清香。

雷自小在教堂长大，学会走路的第一件事就是握住剑，不到十岁便披上银甲，开始成为预备骑士的训练。

他从未接触过如此绵软柔香之物，自然亦不知晓分明只是从木桶到床畔的短短距离，为何自己的心扑动得比直面狰狞的戈鲁格大军还快。

轻轻放下圣子大人，臂弯里水一般柔软的小腿滑落的瞬间，雷的心分明空了一块。

他垂眼直起腰，恭敬地退到门外，没有发现听见他盔甲下加速的心跳时，路砚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路加急，除了晚上投宿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赶路。终于在一周後，衆人抵达了圣城伊斯贝洛斯治下的小城。

快马加鞭赶了好几天路，大腿内侧的皮肤都被磨破了。

好不容易能在客栈里休息半天，路砚舟洗完澡服完圣水，借着黄昏的光检查完腿心红肿的皮肤，便迫不及待地陷入了梦乡。

一片寂静的雪色中，忽地出现一双手。

那双手看不清形状，亦看不见来源，先是缓缓按在他的心口，隔着胸骨逗弄他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大手继续向下，顺着凹陷的胸腹弧度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灼热的二指抵在他小腹正中心，其下的皮肉忽地生出一丝诡异的灼热与刺痛。

仿佛什麽东西隔着雪白的皮肤被轻轻拨弄了般，路砚舟呼吸方寸间混乱不已，不受控制地蜷缩起双腿环住自己，又在湿热的汗意中醒来。

一轮弯月挂在天上，窗口向内投落一段清白的月光。

他急促地喘着气，四下环顾却什麽也没发现。

三日後，圣城伊斯贝洛斯——白塔矗立的城市。

这是一座在广袤平原上树立的巨大神国：自伊斯贝洛斯向外延伸出八条宽大长道，笔直通往神国治下的各大小城市；圣城的中心则是千百座高大白塔，其间最高大的是并立的哥特式纯白巨塔——圣冕光耀大教堂，教皇与衆神职人员居住的地方。

圣冕光耀大教堂宏伟而壮观，从平原远远望去还只是惊异于其形状之森严而归整，及至驾马停在圣城外，路砚舟才意识到这座高塔究竟有多壮观。

——洁白塔身不断向天空伸展，宽阔肩背挡住自太阳而来的日光，将半个城市都笼罩在其阴影下。

大教堂好似两个并立的不可攀越的巨人，周身充满森严而冷锐的异种感。

圣城之内，入目皆白。

骑马自正门而入，路砚舟一路看到的所有房屋都被漆成了统一的纯白色，就连地上的白砖都一尘不染，反射着来回行人低垂的面孔。

红衣枢机主教打头，十二圣骑士开道，他们所到之处，信衆都自发低头行礼，没有一个人敢趁机睁眼窥视。

统一的动作，整齐的弧度，好似刻在灵魂里的印记一般，路砚舟全身披罩白纱从中经过，竟有些诡异地背後发毛。

一阵风吹过，刮起他白色的纱质兜帽。

兜帽下露出一丝纯黑长发，随风摇曳在空中。

他很快将之捉住了，收拢回白色罩衫内。

一路停在圣冕光耀大教堂门前，诸多神职人员已等在门口，恭迎主教并圣子回圣城。

马被迁走，路砚舟站在教堂前，向上仰视着那几乎看不见的尖顶。

刺入天际的并立尖顶好似不断向外放射的太阳的光芒，在天地间熠熠闪烁，所有睁目视之的人皆心中一阵激荡，胸口惶然开始滞涩，心跳加快，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路砚舟呼吸微乱，下意识错开视线不与之对视。

恍惚间，却听见有声音缥缈而来，非男非女，自上而下缓慢又黏稠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伊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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