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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时,就走得快些;逆风时,就走得慢些。
哪怕步子再小,只要在往前迈,李嘉乐就是满足的。
藏区的温度越来越低,加上高原氧气稀薄,李嘉乐连着熬了一个多月後,在某天早上起床时,忽然两眼一黑,跌回被子里。
发烧的人容易冷,李嘉乐在被子里打颤。
直到过了上班时间,小齐来敲门:“李工,还没走吧?”
李嘉乐长长叹了口气,有力无力地支起身子,裹上厚外套,打开一条门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齐先吓住了,“李工你怎麽了?高反吗?嘴唇怎麽那麽白?”
“没事,我就是感冒发烧,今天不去办公室了。”李嘉乐说。
“不行,我得给你去叫医生,万一出什麽事,老板会找我问责的。”小齐说完,不等李嘉乐回答,便转身去了。
李嘉乐刚要关门,小齐又转过身,说:“李工,老板备的医药箱里有退热贴,你先贴上。”
“好,谢谢。”李嘉乐冲小齐勉强笑笑,实际上他头晕眼花,双腿打软,看哪儿哪儿重影。
他再次缩回被子里蜷缩,怀里抱着那条从珀斯带回来的薄毯。
小齐带着医生赶来时,门虚掩着,他们便推门而入。
李嘉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医生给他量了体温,做了基础检查,可这体征状态怎麽看都不像感冒,倒像某种病毒感染,于是医生强烈建议他们去市里的医院。
“李工,能走吗?”小齐拍了拍李嘉乐的床头柜,毕竟是老板的人,他可不敢直接碰。
不一会儿,张教授也过来找李嘉乐,小齐赶忙把情况和张教授说了。
张教授派出郑毅和小齐一起,两个人架扶着李嘉乐往市区医院赶。
经过抽血检查,李嘉乐确实不是单纯感冒,而是感染了某种呼吸道病毒,大抵是因为长期疲劳,抵抗力下降,病毒趁虚而入。
小齐替老板拍板,让医生安排最好的单人病房,所有的药都用最好的。
医生给安排好後,就勒令小齐和郑毅离开了,为防止病毒传染,李嘉乐需要隔离治疗。
输的药液里大概有安眠作用,李嘉乐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期间做了很多梦,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他整个人飘飘忽忽,已经分不清什麽是梦,什麽是醒。
他甚至还梦见了叶鹿鸣坐在病床上抱着他,浮着胡茬的下巴蹭着他的额头,还握着他的手诉说想念。
但是他睁不开眼,仍然睡得很沉。
病毒感染令李嘉乐浑身上下的骨头缝儿都疼,口渴发燥,他想要睁眼,眼球却涨疼得不行,只得闭着眼睛呢喃,“......水。”
紧接着,嘴唇感到一阵冰凉,强硬的舌顶开他的唇和齿关,涓涓冰水滚进喉咙,好似艰涩的疼痛都被抚平了般。
那唇又反复几次贴上来,就那麽舌抵着齿,唇碰着唇,冰水缓缓灌下,最後一次分离时,那湿漉漉的唇竭力润着他的唇,揉拈吸吮,依依不舍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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