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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闯我房间了?”
晏熔金想到边疆大帐里的事儿,惊得眼睛都圆了:“你记起来了?”
“没有,猜的。”屈鹤为低头看向被他磋磨的发梢,喝道,“撒开,我头发要被你搓出火星了!”
晏熔金歪头亲他:“不要。我现在亲你,你应该说晏小和我好喜欢你,再多亲亲我,而不是凶我,一味地让我放开你的头发。”
他手向下,一路摸到屈鹤为的手扣紧了,亲他时略矮身下去,擡着下颌往上追他:“就像......从前,你该在我亲你时,和我说‘好好休息,做个好梦’,而不是疾声厉色逼问我;‘你是怎麽进来的?为什麽会在我房间?’——”
“你记住了麽,屈鹤为?”
屈鹤为在他的下唇上磨了磨牙,咬下去,听他“呃嗯”一声得意道:“敢教训我?晏小和,你未免倒反天罡......等等。”
屈鹤为带着两分不可思议地撇开脑袋,眼睛向下又向他看:“你什麽玩意儿......未免荒唐!”
晏熔金比他更震惊,委屈地掏出无扇面的扇子骨:“老师,你怎麽能这麽想我?”
屈鹤为想扭开手,他不让,只好咬牙切齿道:“别喊我老师。”
“你说了你以前都不介意......”
“晏小和!”
晏熔金抿了抿嘴,铆足了劲一头扎进屈鹤为胸膛:“我就要去梁州了,我舍不得你——”
屈鹤为被他没轻没重地撞得咳嗽起来,伸手掐住他後颈:“撞死我就不用舍不得,没有後顾之忧了是罢?”
晏熔金急忙起身给他顺气,这才想起来,最开始坐到镜子前,就是因屈鹤为咳时碰散了头发,自己想替他理一理。
结果亲着亲着忘了。
他等屈鹤为咳完,又拿起了梳子。
然後将镜子侧转过去,朝屈鹤为保证:“这次我一定不分心!”
此时距晏熔金亲赴梁州还有一个月。
州府的人都开始忙着收拾东西。
屈鹤为也帮着忙。
他从皇宫穿出的那套衣服里,摸出只穗子来。
吊举着问晏熔金:“这是你的东西吗?”
晏熔金仔细瞧着,眯眼笑了:“对,是我的。”
“黑色的是什麽线?”
屈鹤为还研究着问话时,晏熔金已放下手里的东西,蹭到他身边黏着他,侧身抱他,眼睛和他同个视角一起看那东西。
“不是线,是我的头发。”
“祈福的?”
晏熔金低低嗯了声,抱他更紧,甚至手臂朝上用力,想将他搬到自己怀里。
“差不多,道教的结发避灾之术。”
晏熔金又想到当时,他在边疆把祥穗送给屈鹤为。
那时他心里排演着,幻想着——
自己问:“要是能活着回去......”
战火划亮他们彼此的眼,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也送一缕头发给我吗?”
可是当时太不巧了,自己正误会屈鹤为和王眷殊胡搅着,气得什麽话也没说。
眼前的屈鹤为正拨弄那绺头发,说:“那我有的玩了,天天给你编了拆拆了编。”
察觉到他盯着自己发愣,又问:“怎麽?”
晏熔金鬼使神差地重复了幻想中的最後一句话。
于是听到屈鹤为果断道:“现在就可以给你呀。”
“只是我的头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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