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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同游（第2页）

“我？我还早呢，灯市还没逛完呢。”顾逍凑近，和灵淮对视，一双眼似乎能勾人魂，缓慢地说：“公子若是没什麽事，不觉得打扰的话，随我再逛逛？”

灵淮很轻易地就说了“好”。

顾逍笑起来，“那我们去猜灯谜吧。”

他说着就拉灵淮下了桥，钻进人潮更拥挤处，灵淮时不时被过路人挨着碰着，他原本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的，这会儿却好像可以接受了。

顾逍一路猜灯，攻无不克，没一会儿，身後随从就又捧了一堆战利品，几个小孩围着他们看，眼都看直了，顾逍又让人将东西给分发了，乐得小孩不停说吉祥话。

“这个留下。”顾逍从一堆东西中挑出了个可以提在手上的灯笼，递给了灵淮。

“给我的？”灵淮有些惊讶。

“给你的。”顾逍说。

灵淮将灯笼提起，细看了看，是个竹篾为骨三色纸糊的兔子灯，小巧可爱。

他又侧过脸，发现顾逍这会儿没再猜谜了，而是看着他。

“你这儿……”他突然蹙了蹙眉，似有所思，盯着灵淮的脸，灵淮不解地看着他，问：“哪儿？”

“你这儿有颗红色的泪痣。”

灵淮一怔。

灯影流转晃动，顾逍的视线专注地落在他左眼眼尾，像带温度似的，灵淮被这麽看着，却难以移开目光，他嗓音微哑：“是……”

顾逍问：“是生来就有的？”

“是……怎麽了？”

顾逍收了方才神色，道：“抱歉，我又犯糊涂了，你别见怪。实不相瞒，我见到你，总觉得似曾相识。”

“什麽？”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这一刻，灵淮心剧烈地跳动，他听到自己问：“那是在哪里见过呢？”

“想不起来，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什麽是不知道？”顾逍似乎对他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仍旧笑着，“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他很坦荡，显得灵淮像个会隐瞒的人，眼神又很赤诚，好像灵淮坦白一切，他就真的会相信他们曾经认识一样。

灵淮最终也没能坦荡，有一瞬间，他眼尾似乎变红了些，“可能见过吧，可能不记得了。”

“是麽？”顾逍看着他的眼睛，问。

“嗯。”

“既如此，那今夜就当重新认识吧。”顾逍的眼睛又弯起来，那双眼睛太过坦诚，灵淮对此毫无防备。

“好。”他再一次答应了顾逍。

顾逍为人随和，无所不谈，灵淮猜谜猜到不懂的，他又会耐心地解释给他听。二人逛了整整一条街的灯市，往城门口走。

“对了，你朋友呢？”顾逍突然问。

月璃他们其实一直跟着，只是不出现，但灵淮不好与他说，只道：“也观灯会去了吧……”

“观灯会不带你？”顾逍有点不讲道理地说。

“没有……”灵淮本想说我抓妖去了，又觉不对，随口道：“街上人多，我们走散了，再逛会儿应该能碰见吧。”

“也是。”顾逍：“今夜灯会确实迷人眼，走丢了一两个也是有的。”

“……”

“公子是哪里人？”顾逍又问起他家事。

“我家住北境，苍琅城。”

“淮水北边的苍琅城？”

“是。”

顾逍道：“我父兄日前行军刚路过那里，他们现在在苍琅城西边一点，苍山脉，一个叫饮马川的地方。”

灵淮想起月璃说过顾逍是将门出身，不过顾逍身上一点都看不出军旅过的影子，他应该是京中养尊处优惯了，没有上过阵。

正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城门附近，灵淮一愣，看着眼前他不久之前刚打这儿进的中诚门，有点不知所措。

城门这儿相较于灯市要冷清不少，掖门处只用竹竿挑了两排高低错落的灯笼，顾逍刚来，城门上就有人喊他：“城下可是顾小侯爷？”

付延是今夜禁军值班的军户子弟，过来锤了一下顾逍肩膀：“你来做甚，来给弟兄们发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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