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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什麽身份（第1页）

第21章什麽身份

白瓷碗里的粥熬得绵密，陈皮的清香混着瘦肉的鲜味飘出来，顾柚闻着竟没觉得反感。陆则衍拿起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轻轻吹凉：“要不，我先尝一口？”

顾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又不是毒药，不用这麽小心吧。”话虽如此，心里却暖融融的。

陆则衍尝过之後，确定温度刚好，才把碗递给他：“慢点喝，别烫着。”

顾柚捧着温热的粥碗，小口小口喝着。陈皮的微苦中和了肉香，滑进胃里竟格外舒服，比刚才那碗海参花胶汤合胃口多了。他喝了小半碗，感觉力气渐渐回了些，擡头时撞见陆则衍正盯着自己，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水。

“怎麽又盯着我看？”顾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粥。

“看你能好好吃东西，我就放心了。”陆则衍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脸颊，“刚才吓坏我了，你吐得那麽厉害，我站在旁边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都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哪有那麽严重，”顾柚小声说，“怀孕都这样吧，书上说过了前三个月就好了。”

“书上还说什麽了？”陆则衍追问，“要不要我把那些孕期指南都找来，咱们一起看？”

顾柚被他逗笑了：“不用啦，我自己慢慢看就行。你那麽忙，哪有空陪我看这些。”

“再忙也有空陪你。”陆则衍说得认真，“以後每天晚上，我都陪你读一段，好不好？”

顾柚的心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把“对不起”“我陪你”挂在嘴边的男人，忽然觉得那些患得患失的情绪，好像悄悄淡了些。他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好啊。”

张叔在一旁收拾着空碗，见两人相处得和睦，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客厅的门。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

陆则衍看着顾柚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笑着从餐椅上站起身，朝他伸出手：“陪你去花园里走走吧。等消消食，晚上带你出去吃饭怎麽样？”

许是这两天被他牵着手习惯了，顾柚很自然地将手放进陆则衍的掌心，歪着头问道：“又要出去吃吗？”

他大概没察觉到自己歪着头的模样有多惹人怜爱，陆则衍赶紧用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着心头的悸动：“嗯，柚柚，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发小，你愿意吗？别有压力，要是不想见也没关系。”

顾柚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抿了抿唇问道：“为什麽要见呢？我……我又该以什麽身份去呢？你孩子的爸爸吗？”

陆则衍听了这话，显然有些慌乱。都怪他这几天总在强调对小家夥好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才让顾柚有了这样的误会。

向来沉稳的陆总裁从未如此紧张过，连说话都带了些结巴：“不丶不是这样的。顾柚，要是我说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宝宝，也不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父亲，仅仅是因为你这个人，你会相信我吗？”

仅仅是因为他，这话是什麽意思？陆先生这是在向他表白吗？

顾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麽感觉，他无从知晓。

被人喜欢又该是怎样的滋味，他同样摸不清头绪。毕竟这十几年来，与他有着最亲近关系的人，就只有奶奶而已。

不过，这几次跟陆则衍相处下来，他确实没有讨厌陆则衍。

顾柚的指尖在陆则衍掌心轻轻蜷缩着，发烫的耳廓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似的，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陆则衍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原本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些。他收紧掌心，将那只微凉的手牢牢裹住，声音放得更柔：“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他垂眸望着交握的双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对方细腻的皮肤，“之前是我没说清楚，才让你误会了。对你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孩子，也许在第一次你离开後，我就想对你好了。”

顾柚猛地擡眼望过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第一次见面？那时他醒来之後，整个人慌得像只受惊的小兽，只顾着低头躲闪，根本没留意陆则衍当时是什麽神情。

“你……”顾柚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为什麽会是我？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想要什麽样的伴侣，都会有大把人主动贴上来吧。”

“一开始确实心怀愧疚，总想着要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陆则衍的目光坦坦荡荡，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再後来，路口发生那次意外，其实当时我正在车里处理工作。只是无意间擡头，就看到了你。就是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突然就生出了强烈的保护欲。想知道你的状况如何，住在哪里，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是那时太过唐突，生怕会吓到你。”

餐厅的玻璃窗透进暖融融的阳光，在陆则衍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眼里的专注不似作僞。顾柚的心跳得更快了，攥在手心的糖果不知何时已化了大半，黏糊糊地沾在指尖。

他慌忙别开视线，望向窗外随风摇曳的梧桐叶，小声说：“我……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你。”

十几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事，突然有人说“只是因为你”，让他像踩在云絮上，既茫然又生出些微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陆则衍见他没直接拒绝，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半寸。他放缓语气，像在哄一个怕生的孩子：“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至于晚上见发小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如果你愿意去，就以，我想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这个身份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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