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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门的探望（第1页）

第5章上门的探望

顾柚终究还是没敢拨通那个号码。回到奶茶店後厨，他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犹豫了十几分钟，才敲出一行字：“电动车收到了，谢谢你。还有那些吃的，也谢谢你。钱我会尽快还的。”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多馀的情绪，才按下发送键。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像完成了什麽艰巨任务，长舒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埋头擦杯子。那天剩下的时间里，他隔几分钟就忍不住摸一下手机，却始终没等来回复。直到晚上躺到床上，才看到屏幕上多了一条简洁的消息：“不是说过不用跟我这麽客气，好好养伤。”

没有多馀的话，却让顾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蜷了蜷手指，把手机调成静音。

接下来的几天，顾柚照常上班丶送外卖。新电动车骑着很顺手，车座被他垫了层棉布，车筐里总放着块干净的抹布，每天收工都会仔仔细细擦一遍。那袋零食和水果被他分装在保鲜盒里，草莓放得最久，直到快坏了才舍得吃掉最後一颗，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时，他总会想起陆则衍那天浅淡的笑意。

他没再发信息，陆则衍也没有。仿佛那条信息成了这段插曲的句点，两人又回到了各自的轨道。

直到一周後的傍晚，顾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旧小区。刚拐进巷口，就看见那辆与周围灰墙矮楼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正安静地停在单元门口。车标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他的心猛地一跳——是陆则衍的车。

说不清是怎麽确定的，或许是那辆车的气场太过鲜明，或许是潜意识里早就有了预感。他攥紧手里的帆布包带，脚步放慢，几乎是挪到车旁的。

车门应声而开，陆则衍从车里走出来。他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少了几分在公司的凌厉，多了些松弛感。看到他，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刚下班？”

顾柚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往後缩了半步，手指绞着包带：“嗯。”

“胳膊都好了麽？”陆则衍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上次包扎的地方现在只露出一小截纱布边角。

“好……好了。”顾柚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都结痂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停在自己胳膊上，烫得他想立刻逃开，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则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刚好路过，要不要到车里吹吹空调？”

“啊？”顾柚猛地擡头，眼里满是惊讶，“不丶不用了吧，我……我不热，等会儿还要去送外卖。”

“不差这几分钟。”陆则衍侧身指了指单元门，“既然不上车，那请我上去喝杯水总可以吧？”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邀请一个熟稔的朋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顾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又瞥了眼那辆在暮色里沉默的轿车，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答应，或许是对方眼里的真诚太过明显，或许是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作祟，又或许，只是因为那句“刚好路过”，让他莫名松了防线。

跟着陆则衍上楼梯时，顾柚的心跳得飞快。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在沉默时熄灭，昏暗中，他能闻到陆则衍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那天在车里闻到的一样，却不再让他觉得紧绷，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到了门口，顾柚手忙脚乱地掏钥匙，指尖好几次碰到锁孔都没对准。陆则衍站在他身後，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直到“咔哒”一声锁开了，才轻声说：“进去吧。”

推开门的瞬间，顾柚忽然有些局促。出租屋太小了，家具简陋，墙壁上还有前任租客留下的污渍，和陆则衍所处的世界比起来，像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下意识地想收拾沙发上的抱枕，却被陆则衍按住了手。

“不用忙。”陆则衍的指尖温热，轻轻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我坐这儿就好。”他自顾自地在唯一的折叠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後落在书桌上摊开的大学招生简章上，眼神顿了顿。

顾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更红了，连忙走过去把简章合上：“随便看看的……”

“想考哪所大学？”陆则衍忽然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还丶还没定。”顾柚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成绩还没出来呢。”

陆则衍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结痂了就别总碰，万一发炎了麻烦。”

“谢谢，我知道的……”顾柚应着，转身去倒水，玻璃杯在手里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递水的时候，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顾柚像触电似的缩回手，水溅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却没压下皮肤的发烫。他低着头，听见陆则衍低笑了一声，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陆则衍没坐多久，接过顾柚递来的水抿了两口，便起身告辞：“好了，不打扰你忙了，早点去送单吧，别耽误了时间。不过，也不要忙太晚，注意安全。”

顾柚连忙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看着陆则衍弯腰坐进车里，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他才像脱力般靠在门框上，擡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顾柚啊顾柚，你心跳这麽快干什麽？”他对着空气小声嘟囔，指尖触到发烫的耳垂，又猛地缩回手，“不就是见了个面吗？至于吗……”

身後的挂钟敲了七下，提醒着他送外卖的时间快到了。顾柚深吸一口气，转身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迅速换上外卖服，抓起钥匙和手机，推着新电动车快步下楼，车筐里的餐箱碰撞着发出轻响，像是在催促他快点把那些莫名的情绪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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