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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洛文和齐慕白就近找了个公司里空着的休息室。
隋洛文习惯性地去咖啡机接了杯冰美式,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维持舞台形象和苛刻的上镜要求,他早已戒掉了所有含糖饮料。
许多人面对压力时会抽烟、酗酒寻求麻痹,但这些隋洛文都不碰。他排解焦虑的方式很简单,除了用冰咖啡刺激神经保持清醒,就是手里无意识地玩Tangle,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那根塑料条扭成各种复杂的几何形状,仿佛在梳理自己同样纠结的思绪。
齐慕白相反,他嗜甜,手里握着杯全糖奶茶,浓郁的甜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飘散。
他看着隋洛文指间扭来扭去的塑料环,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隋洛文,你真的打算解约?”
隋洛文头也没抬,指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任何思考,语气斩钉截铁:“当然。”
齐慕白又沉默了一会,像是在下某种决心,终于再次开口:“我可以帮你。”
隋洛文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住了。他抬起头,眉梢微挑,锐利的目光直视着齐慕白,带着明显的探究和一丝不信任。他没说话,但那眼神无声地在问:为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齐慕白似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猛喝了几口奶茶,甜腻的味道似乎能给他一点支撑的力量。他放下杯子,舔了舔微微红肿的嘴角,声音放低了些:“但有一个条件。”
“说。”隋洛文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齐慕白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你能告诉我许泽桉住哪吗?”
隋洛文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啊?”
大脑像是卡壳的机器,完全无法将许泽桉和齐慕白这两个名字在“帮忙解约”的语境下联系起来。
齐慕白似乎觉得这要求理所当然,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确认的迫切,补充道:“你不是他表弟吗,应该知道吧。哦对了,他现在应该是一个人住的吧?”
隋洛文懵了,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开始飞速运转。
已知,他表哥许泽桉是个gay,他也早看出来齐慕白是弯的,但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吧?他甚至从未想过这两人会有交集。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这荒谬的关系,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还没有在一起。”齐慕白立刻否认,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味道,“就,第一次巡演洛杉矶场结束之后……”他顿了顿,似乎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到现在。”
“四年?”隋洛文这下是真的惊了。Phoenix的第一次大规模世界巡演,正是四年前。
“嗯。”齐慕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隋洛文瞬间明白了这种关系的性质,他扯了扯嘴角,带着点看透的玩味:“只睡觉,不谈感情呗?”
毕竟这是圈内常见的状态。
齐慕白沉默了几秒,握着奶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最终低低地承认:“……嗯。”
“但现在想谈了?”隋洛文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
齐慕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那份平日里惯有的疏离和慵懒消失不见,耳根微微泛红,声音更轻了:“……嗯。”
隋洛文只觉得信息量巨大。
他回想起这些年,齐慕白确实偶尔会突然消失一两天,说是处理私事或者找灵感,原来真相是从纽约坐飞机横跨整个美国飞到洛杉矶去千里送。
而后,隋洛文花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权衡利弊。
比起表哥的隐私,那还是自己解约的事情更重要。
于是,隋洛文拿出手机,动作利落地把许泽桉在申城独居的详细地址发到了齐慕白的微信上。“喏,地址。你自己看着办。”
齐慕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眼神亮了一下,飞快地保存好。交易达成,齐慕白立刻切回正题,恢复了之前那副隋洛文见惯的模样:“好。说回你的事。之前你谈解约的时候,博艺找你要违约金,你付不起,对吧?”
“嗯。”隋洛文点头,这是核心困境。那笔违约金几乎堵死了他所有和平解约的路。
“他们就是要搞垮你。”齐慕白一针见血,“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网上铺天盖地都在骂你霸凌队友什么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虽然我觉得说得也不完全错啦。”
隋洛文闻言,无所谓地笑了笑,耸耸肩,“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真应该给他们套上麻袋揍个够本,不然现在白挨骂了,太亏。”
“虽然你不解释这些谣言也可以,但那样公司只会觉得你更好拿捏,更不会轻易放过你。”齐慕白正色道,“当初录下那段录音的人,是一个后台负责设备调试的员工。他手里有完整版的录音,录下了前因后果,包括侯应杰和滕云彩排时一塌糊涂的表现。但他是博艺的人,签了保密协议,肯定不会把完整版放出来帮你澄清。”
隋洛文眼神沉了沉,这点他也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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