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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两侧大门从内打开,人们鱼贯而出。闻序从神色各异的人群中挤出来,面色却并不太高兴,反而有些紧张地抿着嘴唇。
他小心地来到走廊拐角,待一波波人都进了电梯,才闪身进了安全通道,将门反锁。
而后他转过身。
楼梯间内,瞿清许拿下大衣兜帽,严肃地看着闻序的脸。青年面色瓷白,脑后的细长簪子与那双眼眸一样,沉黑里透出精干冷冽的光泽。
“休庭?”
瞿清许言简意赅,问。
闻序看着他的目光略一躲闪。
“对不起,”他低声道,“和中央战区军事法庭的那些人比起来,我还是太嫩了。明明证据对咱们都很有利,可他们还是争取到了一天的时间,明日再继续听证会。”
瞿清许面色反而缓和下来,摇摇头:
“陆霜寒不是一般人,今天听证会没有结果,其实也在我预料之中。明天还是见机行事吧。”
“多亏了你说动谭峥,今天如果没有他出庭,我们恐怕一点胜算都没有。”闻序真心实意道,“他在庭上说了你保护他的事,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但陆霜寒的手段我和委员会都是知道的,我已经提交了证人保护申请,直到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谭峥都不会受到人身威胁。”
瞿清许嗯了声:“那就好。这里到处都是陆霜寒的人,我不能久留。我得赶紧回去转告江澈一声,商量个办法出来,最好乘胜追击——”
“方鉴云,你等等!”
闻序一把抓住瞿清许的手腕,握着那瘦得伶仃的腕骨,指尖下意识心疼地磨蹭着那块冰凉的皮肤。瞿清许被这狎昵的举动激得轻微哆嗦,回眸一瞪:
“闻序!”
闻序置若罔闻,上前半步。瞿清许表情忽而无奈,仰脸看着高大的alpha: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言不合就上手?”
闻序盯着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盛起的眼窝深邃,铅灰色的眸子里仿佛掬着一捧烈酒。
“如果听证会到最后,陪审团判他有罪,你心愿得偿了,然后呢?”
他一字一顿。
瞿清许怔了片刻,皱眉:
“什么然后不然后的。我跟你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闻序脸上霎时闪过某种受伤的、动摇的神情,明明不是第一次知道瞿清许的心意,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青年还是神情一黯:
“这就是你逼我选择的方式,方鉴云。不管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是冲动、荒唐还是真心,你走了,我就别无他选。”
瞿清许梗着脖子看他:“你知道就好——嗯啊!”
他被一道不重却突兀的力度扯过来,失了重心,不偏不倚撞进闻序怀里。闻序的手掌从敞开的大衣衣襟里伸进去,搁着单薄的针织衫,贴上瞿清许薄薄的腰侧。
不久之前,也正是这只温热的手掌蛮横地撩开瞿清许的衣摆,抚摸过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带着他沉湎于欲海的浪潮,在欢愉和痛苦中颠簸浮沉。
瞿清许仰头喘了一声,忍无可忍曲肘狠狠一推!
闻序被迫后退一步,放开他,看向瞿清许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不解。
瞿清许清俊的脸上满是潮红,语气却恶狠狠的:
“闻序,你是人,不是发.情的动物!那晚你情绪激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不代表我就是那种可以任你轻薄的不值钱的omega!”
闻序看着激动到气喘吁吁的瞿清许,刚刚强硬的劲儿一扫而光。
“抱歉,”他低低说着,伸出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表达……听证会结束之后,你可以先不走吗?你说过要帮我找到那个人的。”
楼梯间里满满浮现出淡淡的、玫瑰味道,显然是刚刚受过惊吓的omega下意识释放出来保护自己的信息素。
瞿清许慢慢平复呼吸,扶着墙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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