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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的一声,珲春阁的门今夜不知第多少次粗暴地弹开。闻序没回头,反手把门甩上,另一只手上悍然发力——乓!
他将虚弱的青年狠狠抵在墙上,抓着对方的衣领,手背因为用力而绽起狰狞的条条青筋。
等开口时,声线因为压抑着愤怒,早已过分沙哑。
“你不是方鉴云。”
无视被禁锢在墙上、破碎地呜咽着瑟瑟发抖的瞿清许,闻序眼底发红,咬着后槽牙微微倾身。
“你和楚江澈联合起来诓我、利用我。”
闻序说完,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漠然将无力挣扎着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嘲讽一笑。
“难怪你说,我的利用价值连我自己都想不到。”他微微偏过头凑近那张涨红的脸,阴沉道,“也难怪你对我们形同虚设的联姻感到满不在乎。说吧,楚家许给你多少好处?”
屋内的气氛焦灼到了极点。瞿清许浑身都因为缺氧而酸痛,费尽力气也只能抬手抓住闻序薅紧自己领子的手,嘴唇颤抖着,好几次张口,最终昂起紧绷的颈,喉结剧烈滚动着,断断续续泄出几个字:
“我真的是……方……”
闻序嗤地冷笑,肩膀都为之一抖。盛怒之下青年干脆倾身将腿抵进瞿清许疼得微微分开的双膝之间,单手抓住瞿清许的右手腕,一把钉在他头顶墙上!
“呜——!”
瞿清许阖上眼,睫羽颤抖如蝶翼。他能感觉到青年微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梁,一寸寸往下至他战栗的下巴尖,温吞地刹住。
宛如享用猎物前,注视猎物垂死挣扎的雄狮。
瞿清许要被这种极具不安全感的凝视逼疯了。青年眼皮微红,发丝凌乱,清瘦平直的肩膀隐忍地颤抖,崩溃地别过头去。
闻序感觉到那一截纤细的颈部肌肉在他掌心紧绷滑动,眯起眼睛。
“那人、那人认错了,”他看见假方鉴云紧闭着眼咬了咬唇,“或许是同名同姓,这里面有、误会……”
闻序打断他:“这不难。我现在去联系主办方,把刚那个人叫过来,大家一问便知。方检查,你看如何?”
瞿清许身子骤然一僵,睁开眼睛:
“不、不要……”
闻序冷冷地看着哑口无言的人,大手一动,沿着那战栗不停的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擦过剧烈泵跳的脉搏向上,按住瞿清许单薄的手掌,勘察般摩挲。
瞿清许颈间逐渐染上异样的潮红:
“闻序……”
他徒劳地挺身妄图挣脱,却痛得重重跌回墙上,也跌回闻序铅灰色的视线里。
“你手上的茧,没有三年时间磨不出来。”闻序的指尖停在瞿清许的右手虎口上蹭了蹭,“普通人家尚且舍不得自家的omega独生子去当兵扛枪,更何况方广禄是军火商,他更懂得军人要吃多少苦头。”
“冒名顶替真正的方鉴云,入职联邦最高检察院,但凡行差踏错一步,等待着你的就只有十年起步的牢狱之灾。”
他终于放开揪着衣领的手,却不给对方一丝喘气的余地,猛地捏住瞿清许的下巴,把omega巴掌大的苍白脸颊狠狠扳过来,逼迫对方直视自己。
“这种高风险的活儿,多少钱也摆不平。你和楚江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闻序压低声音问。
瞿清许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牙关在咯吱咯吱作响。冷汗湿了黑发,黏在青年线条分明的清瘦侧颊,他整个人站不住,腿一软就要跪倒,却被闻序顶住,粗暴地拎起来重新按在墙上,整个人压上来,二人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闻序忽然深吸口气,沉声吼道:
“说话,你和楚江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瞿清许眼里蓄了层湿漉漉的、生理性的湿润,喘息着:
“闻序……”
他哽了哽,嗫嚅着哀求,“你冷静下来好不好,我、我痛……”
闻序眼神一滞,垂下眼睫,看向瞿清许被抵在墙上,早已痛得发颤的腰肢。
他阖了阖眼,敛去喷张的愤怒鼻息,抬眸瞭了眼败下阵来一般仓皇的omega。
下一秒,他退身半步,忽的一扯,瞿清许冷不防重心向前扑去,吓得闭上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毫无预料地,他摔进柔软的床垫中。
瞿清许气喘吁吁地伏在床上,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只看到闻序缓缓走到床尾,灯光下,青年冷俊的脸沉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却依然能感到寒气萌生。
瞿清许细长的手指抓紧了被单,哆嗦着爬起来,仰脸看向他。
“你别生气,”他小声说,“听我解释……”
闻序脚步停在床边,忽的凄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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