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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第3页）

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口。

有点冷，风从楼缝里钻过来，吹的人下意识缩脖子。她摸口袋，才发现没带围巾。

低头一看，地上落叶堆着，扫一半，剩一半，一看就是懒的扫。

她擡起头想走，结果一擡眼，江蔚正站街对面。

他一身灰T，旧相机挂在脖子上，头发乱，脚边是一杯便利店纸咖啡，还热着，冒点水汽。

程漾没开口，他先说话了：“你知道今天是第几天？”

“第101天。”她站直了，“你也记着？”

“嗯。”他往这边走了几步，“我早上在翻备份素材，系统提醒我自动封档那天是101天前。”

“你为什麽在翻？”

“想找个片段。”他说，“有个讲述人讲完最後一段的时候，你站在她背後，一动不动。我想把那帧截下来。”

“你喜欢拍我？”她问的干脆。

“不是。”他把相机拿下来，背在後背，“我只是想知道，你那天有没有在听。”

“我听完了。”

“所以你走了？”

“不是。”

“那你为啥走？”

她没接话，擡头看了眼那栋旧屋。屋檐上挂着风铃，是社区文创搞的塑料制品，风一吹，叮当叮当响，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落在人耳朵上。

她说：“我那天听完之後，怕自己以後再也听不下去了。”

江蔚点点头，没说话。

程漾擡脚往前走，经过他身边时说：“走吧，今天我请你喝点热的。”

“你请我？”

“纪念日，不能让你这张嘴只喝凉咖啡。”

两人并排走着，巷子不宽，脚步声在砖地上被放大，像是走在录音棚里。

**

店是她带他去的，小面馆，门口挂个旧帘子，一进门全是香味。

两人要了两碗牛腩面，加了一份酸豆角。

老板认识程漾，说了句：“你不是好久没来了？”

她回：“最近不调解了，没人来找我。”

老板一笑：“你以前一来就有人吵架。”

她笑了笑：“今天没人吵。”

面端上来，热汤冲了脸，像是整个鼻子都被烫了一圈。

程漾拿筷子搅了一下，说：“你还记的那个老头吗？就是那天说‘我媳妇讲了，你们还要拿去用’的那个。”

江蔚点头：“他後来不是闹了场？”

“嗯，被街道请走了。我记的他那天看我时，就跟看借条一样。”

“你那天没回他。”

“我没回是因为，我那时候不敢说‘她们讲完了’。”

“那现在你敢说了吗？”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咽下去後才说：“敢了。”

“那你今天才带我来吃这碗？”

她笑了下：“以前都是人命，现在就想吃顿面。”

“挺好的。”江蔚说，“我可以天天吃。”

她没再接话，只是把酸豆角推过去。

店不大，人也不多，他们吃了有四十分钟，谁也没看手机，也没拍照，面吃完，两人坐着歇了会儿。

江蔚说：“那张讲述人墙你会不会想再看一眼？”

她说：“不用了，记的太清楚反而不好活。”

他说：“你怕？”

“不是怕。”她喝了口汤，“是我想试试看，我不靠它，是不是还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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