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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倒是爱说胡说。”大伯娘周桂花瞪儿子一眼。
这两天来看望林婉的人不少,傅家两代人既有过去书香门第的关系,後也有国营厂的人脉与做生意交际甚广的合作对象,加上不少想借机来混个脸熟,搞好关系的...不过,一一都被傅修怀给拦下,只让关系亲近的亲友上门。
才送了傅志勇亲戚表弟一家离开,顺便还有凤天娇代表厂里过来慰问,送了个装着慰问金的信封,见林婉已经睡下,倒也没多打扰。
林婉默默听着,知道不少人来看了自己,像何秋梅和秦芳昨天也来过,不赶巧,自己正睡着。
“我还没睡过这麽久呢。”林婉朝婴儿床里看了看,没看到孩子身影。
林红顺着林婉的视线交待:“孩子被护士抱去做检查了,明惠和你婆婆跟过去看着。”
这年头正是拐卖儿童最猖獗的几年,报纸电视新闻上屡见不鲜,想追回来更是难如登天,大夥儿都警惕,孩子不离眼。
“嗯。”林婉解了乏,感受到下午阳光正好,从玻璃窗外斜斜地照拂,裸露的手腕贴着阳光的温度,暖融融的。
林婉在医院待了两天,按理说生産完当天便能出院,可傅修怀见林婉虚弱嗜睡,坚持再多待两天,等人没事再离开,顺便让医护给林婉和孩子都做个检查。
孩子做完检查回到婴儿床,护士来给林婉量体温,测各项指标,林婉任由护士摆弄,眼珠子却一直盯着病床旁边的小小婴儿床,看着刚做完坚持的小丫头睁着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嘴巴砸吧砸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洪亮的哭声响彻病房,大人们满脸笑意,轻轻哄着孩子的同时夸她。
蒋月英欣慰:“哭声又大又亮,身子好!不用检查都知道咱们宝儿是个健健康康的。”
周桂花附和:“那是,都说哭的声儿大才好,听听这声儿亮堂。”
小丫头许是听到了大人在夸,哭了几声哭累了,小嘴巴一收将哭声也收了,砸吧砸吧嘴,倒头就睡。
林婉看得一愣,这说哭就哭,说睡就睡,实在是不得了。
“孩子这点倒是不像你。”做完检查的林婉靠在床头,听傅修怀低沉的嗓音穿过屋里其他人闲聊的声音,钻入自己耳朵。
“哪里不像我?”不知道为什麽,林婉听不得这话,自己生的孩子必然是像自己的,谁说都不行。
“孩子哭得声儿多大,哪像你,哭起来都听不到声儿。”
林婉一噎,这人倒是会胡说八道,他什麽时候见自己哭过!
林婉确实很少哭,也不习惯哭,小时候就算哭也是偷偷掉眼泪,不让任何人知道,等长大了更是没有再哭过。
眼泪于她,过于陌生,且奢侈。
大人孩子都健健康康,傅修怀和林婉商量待会儿出院回家,等明天安排人来办出院手续。
一家子收拾起行李,生産时带来的各种锅碗瓢盆以及换洗衣裳和毛巾又原原本本带走。
孩子由林红抱着,傅修怀手揽在林婉腰间,大部队先行往楼下去,将东西放到车上,妇産科走廊一时热闹起来。
“对了,二姐,大伯伯娘和大哥这几天住的哪儿?”林婉昏睡後醒来不久,事情实在太多,她第一次体会到无暇他顾的分身乏术感。
刚临走前还给孩子喂了奶,这会儿小丫头正安安稳稳地在她二姨怀中呼呼大睡。
林红时刻注意着小丫头的动向,闻言回妹子一句:“你男人早给定了酒店,还是四星级的,高档嘞!”
傅家一时住不下这麽多人,傅修怀在林婉养父母一家来之前就在江城最高规格的四星级酒店定了房,办得妥妥帖帖。
林婉点点头,想着傅修怀办事一向周到,也没再多问。
“对了。”林红抱着孩子凑近林婉耳边,压低声音说起悄悄话,“其实昨天,你那个...我二叔二婶还有林成豪来过。”
林婉早有预料,自己生孩子不是秘密,服装厂也有人来看望自己,林国富一家人必定会知晓,也一定会来。
不管是做样子还是攀关系,他们哪里舍得和傅家扯上亲戚关系的机会。
再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上门看望道喜的客人,很多时候出于脸面,还真没法多说什麽。
“他们来说了些什麽?”林婉琢磨自己当时估计还在睡觉呢。
“你男人压根儿没放他们进屋,在医院门口就安排人把他们拦下了。”林红想到那画面就想笑,二叔一家不是东西,她长大後渐渐明白了,毕竟哪有亲爹亲妈能不要自己孩子的,现在看林婉嫁得好,倒是眼巴巴地凑上来。
“直接拦着了?”林婉一时惊讶,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傅修怀的作风。
这人表面挺客气的,实际上手段果决。
“妹夫真是个狠人,半句话都不让多说的,直接赶走。”彼时林红刚从钢铁厂过来,她请假了三天,中途回去了一趟,给帮忙接手自己工作的工友交待了些工作事项,回医院门口就见到这一幕,“你男人特理直气壮,说他们进医院会吵着你,不准进,可把那一家三口气得不轻。”
林婉真没想到傅修怀能霸道成这样,林国富两口子那也是蛮不讲理的主,人想进医院其实谁都没资格拦,说破天,医院确实人人能进,这人居然就能理直气壮拦着不让进去,该说不说,真霸道,但是解气。
林红抱了会儿孩子,周桂花又接过去抱着看看,母女俩瞧着小丫头的睡颜,脸上笑开了花,身後是林婉和傅修怀两人,落在最後。
“你不会是特意安排人在医院门口守着的吧?”林婉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越琢磨越觉得可能。
傅修怀薄唇一勾:“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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