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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坐在盛开的葎花里,把纸箱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溜出来做什麽?”
或许是因为屋顶的空间太过空旷,泽菲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白榆:“想要和泽菲尔大人,单独谈谈。”
她思考了一会儿,慢吞吞道:“会觉得不舒服吗?”
“哈?我又没有分离焦虑,怎麽可能会因为见不到你觉得不舒服。还有那堆神明大人长神明大人短的天使、突然冒出来堂而皇之入住店铺的机巧人偶——我才不会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
……明明很在意。
白榆:“对不起。”
“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纸箱猫的短尾巴竖起来。
它没办法像绒尾一样绕过白榆脸颊边的小辫子,只能退而求其次,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很轻,甚至有点痒。
白榆:“我喜欢泽菲尔大人,也喜欢肆,喜欢在这里、在另一边认识的大家。”
“哼,这种事情就不用特意拿出来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
泽菲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
“没必要在意这种事吧?我又不是强制爱小说里的控制狂,连你喜欢谁这种事都要管。像你这种天真又柔软的笨蛋,会拥有很多羁绊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白榆把下巴搭在纸箱猫的脑袋上:
“但是,泽菲尔大人,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白榆很早就意识到了。
泽菲尔的一切行动,都是以她为中心的。
她想要经营店铺,泽菲尔去打猎;
她想要探索月光沼泽以外的区域,泽菲尔会同行;
她想要新衣服、新鞋子,甚至提出一些稍显奇怪的要求,泽菲尔嘴上喵喵咧咧,但还是会满足她的心愿。
在更早以前,她所解锁的第一个词条,似乎就在暗示着什麽。
【他是你的。】
【有疑问可以问他,麻烦事可以让他做,危险的活也能交给他。】
【请不要担心,猫有九条命,而泽菲尔有无数条命。】
在那时,白榆觉得,最后一句形容有些奇怪,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奇怪的可再生耗材。
但是,现在看来,前面的介绍也存在些许违和感。
——仿佛泽菲尔是属于她的“物品”。
白榆:“我拥有很多朋友、会在意很多人,但泽菲尔大人,只在意我。”
公义天平像是泽菲尔的“家人”。
但泽菲尔和祂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蛮骨和狼群那样密不可分,泽菲尔会和对方吵架、会直接丢下公义天平留在她身边。
还有朋友。
泽菲尔的概念里,似乎只有“能说话的对象”“直接揍的对象”“管他是谁”。
她是单独列出来的,可以得到各种各样的特殊待遇。
在没有见到肆之前,白榆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渴望这种独一无二的羁绊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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