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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到什麽,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白榆:
“难道说——”
白榆摇头,打断了游蕩法师的妄想:
“只能把姐姐,带到会场里。”
白榆可以从埃丝特那里多要一张“内部票”,带着克里斯汀进场,却没有把握能说服埃丝特、乃至管事的白塔首席,让尚且处于被通缉状态的克里斯汀大摇大摆地上场。
“带到比赛场地也行哇。”
克里斯汀竖起手指发誓,
“我一定不会上台捣乱的!”
白榆看看她的手指,欲言又止。
泽菲尔:“……谁发誓是竖大拇指的啊。”
更不可信了!
最终,在克里斯汀声泪俱下(连哄带骗)的表演下,白榆还是应下了她的请求。
游蕩法师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星芒指向的区域已经调回了月光沼泽,白榆站在门口,往浮空屿的方向望了一眼。
泽菲尔:“要去那里看看吗?”
白榆有点犹豫。
泽菲尔:“是觉得失去了和他们相处时的记忆,觉得很内疚?”
白榆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总觉得,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对等。”
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试图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完整地剖析出来,
“天使一族,为了我,做了很多事,但我没办法为他们做些什麽,甚至还忘记了他们。”
“神明”这个身份带给她的沖击力,像是正对着脑袋的一记重锤;
天使们对待她的态度、她所遗忘的那些过去,则像是缠在手腕上的绳索、藏在靴子里的沙砾,只要稍稍碰到,心髒深处便会産生隐隐约约的痛楚、稍显沉重的不适感。
白榆尝试过回想那些记忆,但它们缩在迷雾后方,如同冬眠的种子。
“你也为他们做了很多事。”
泽菲尔说,
“当他们的心灵导师、偶尔还要兼顾一下恋爱顾问,烦人的天使小鬼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叫唤,你也会认认真真地听他们说话。”
白榆轻轻揪住衣角: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她有些迷惘,又有些不安:
“书上说,灵魂是一艘船的骨架,记忆是木板,如果这些木板在航行途中遗失、又被填充上的新的木板——”
“你是真实存在的个体,不是没有意识、只能被更换零件的船。”
泽菲尔发出很大的“啧”声,语气有些不满,
“记性再好的人都会有忘记的事情,人类还经常宣称‘记不住三岁前发生过的事情’呢,难不成他们在三岁之后,也被掉包了吗?不要用这种奇怪的比喻来描述自己,简直就像是上赶着把别人的错误往自己的头上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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