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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婵看着他,“皇上召我入宫,有何事?”
萧珩从被子里伸出手,声音颤抖,“凌婵,朕...朕要死了。”
我知道,凌婵心想,是她下的毒,她怎麽会不知道?
萧珩的脸色苍白,“凌婵,朕有事要托付你。”
就在这时,门外旋进来一个人,“皇上!”
凌婵回头,看到了柔妃。
她一脸怒气,“皇上身体违和,怎麽可以让人打扰?”
“镇北侯!”她娇斥,“你想对皇上做什麽?!”
凌婵缓缓回头,打量着柔妃。
许久不见,她感觉柔妃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嚣张得很。
再一细想,她这样的变化也很正常,皇上一死,她的儿子萧泽继位,她便是太後,是後宫最尊贵的女人。
“来人,把镇北侯拉下去。”
宫外的禁军冲进来,看到凌婵时却呆住了。
“还愣着干什麽?还不赶紧把镇北侯拉下去。”柔妃冷酷的喊着,“镇北侯妨碍皇上养病,视同弑君。”
视同弑君?!凌婵发笑,她哪里是视同弑君,她根本就是弑君了。
“滚出去!”凌婵冷冷的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对禁军的震慑力十足。
一年前的冬天,大赫狼王胁迫皇上那晚,凌婵和她的人所做的事情,至今仍让这些禁军难忘。
禁军纷纷退出,气得柔妃连连跺脚,“你们,你们这些混蛋,这里是皇宫,是皇上的地方,你们凭什麽听她的?”
凌婵冷漠的走近柔妃,“滚出去。”
“你!”柔妃手指凌婵,“凌婵,我可是柔妃,你竟敢对我这麽无礼?!”
“滚出去。”凌婵还没来得及说,萧珩抢着怒斥柔妃。
柔妃看向萧珩,不忿的咬着牙,但想到他一死,皇位就是自己儿子的,她便决定先让着。
她转身,一边骂一边走出去。
凌婵转头看萧珩,看来,萧珩这段时间被柔妃看管住了。
等到柔妃的声音彻底的听不见了,萧珩才开口。
“镇北侯,朕有事要托付你。”
凌婵等着。
她没想到,萧珩居然从被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伸得老长示意她接过去。
凌婵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接过来就发现是圣旨。
她打开一看,立刻像烫手山芋一样的丢开。
“皇上,你是想悲剧重演?”她问。
不料萧珩却自嘲的说道,“朕的儿子才九岁,朕死了,那些人不知道会怎麽样...”
“朕给你这道旨意,为的是稳住大祈江山。”
他呵呵的笑着,“朕自有心思深重,为了皇位滥杀无辜,但朕自问...也算兢兢业业,朕不想...”
“不想大祈江山毁在朕手里。”
“若是,若是将来....镇北侯拿出这道圣旨...”
“朕相信镇北侯!”
萧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凌婵,不知道怎麽的,凌婵看着那双眼睛,竟...不忍心拒绝了。
她上前捡起那道圣旨,“好,我答应你。”
“此事,朕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且安心。”
凌婵静静的看着他,“皇上,走好,不送了。”
她转头踏出萧珩的寝殿。
当天晚上,萧珩在床上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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