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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历一杯一杯的灌,鲁平实在压不住了,强摁着他酒杯说:“别光喝,吃点菜,咱俩也聊聊,不然糟蹋这好酒了。”
来历听了这话,果真停下了:“聊点啥?”
“聊点开心的,聊聊咱大学那跟海苔一样脆的美好时光。你记不记得咱宿舍那俩哥们,前些日子小武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辞职了,打算跟我创业呢!这丫还是以单身狗,说是觉得咱这地方大,好找对象,可让我一顿挤兑,就他那猥琐样还找对象呢!你记不记得咱大学那会,他看上了人家二班一姑娘,又怕人姑娘看不上他自己没面子,搁人姑娘生日那天给人约出来,暗示人姑娘,说自己是男的,追女的丢面子,让人家姑娘跟他去表白,你记不记得?让人家姑娘一顿臭骂,说再骚扰她就泼他洗脚水?”
来历接这茬,跟着嘻嘻笑:“记得,那会,那会还是让我去传的话,後来小武那孙子好多天没敢在人姑娘和她室友面前出现……哈哈哈,那孙子,我真是没见过这麽猥琐一男的。”
“可不是,换个换个,咱说说老史,老史以前住我上铺啊,成天也不出门,逃课打游戏,谁不说他废了,咱有个女老师你记得不,长个西瓜脸贼温柔那个,那会你还说看着她都觉得实在过夏天,她有一次还问我们呢,说谁是史同学的室友啊,你们回去跟他说,他这麽久没上课,老师可担心他了,课程还在其次啊,人别出什麽事啊!你们晚上见得着他吗?哈哈哈,你记得吗?”
“记得记得,”来历将领带拽下来扔一边,跟着起劲:“他去年不是结婚了?”
“是结婚了,孩子也生了,就是日子过得不舒心啊,媳妇成天跟他闹,嫌他懒不看孩子,”鲁平说到这,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来历,装着很自然的说道:“还是你命好,你遇上时彩了,你瞧人时彩,长得好看学习好,工作也体面,关键脾气也好,不然就你这脾气,谁能受的了你……”
来历又恼了,气哼哼的把酒杯子往桌上撂:“鲁平你今儿不提他能死吗?”
鲁平这一瞧,就知道来历是真是因为时彩才这熊样的,也没多想,就以为按照时彩这人的脾气秉性,肯定是来历惹着他了,就开口劝道:“之前哥们就劝你收着点,时彩待你好,你也不能太过了。我上个月还瞧着他一个人跑医院,一问才知道你自己在新区没回来呢,人还怕我跟你说担心,也没跟我说他咋了,也不让我告你他去医院了,你说你这两年没少冷着人家,人家跟你急过没,这会你把人惹了,低个头就算了……”
“他外面有人了!”
“他外面——”鲁平睁大眼睛浑身一个激灵,“你说啥?”
来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时彩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等他。鲁平後半场也喝了点,这会脑袋也疼,把来历交给时彩就要走,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又回来跟时彩说:“来历说你俩吵架了,他不知怎麽了,就一口咬定你外面有人了,我是不信的。但是这孙子是个倔脾气,估计有的闹呢,你看在我面子上多让让他,他离不了你呢,离了你,他来历就不是来历了。”
时彩让鲁平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接到:“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时彩扶着来历换好了鞋,皱着眉道:“怎麽又喝这麽多酒?”
来历不高兴,他一把推开时彩,嚷嚷道:“不用你管,你奔你的高枝儿去!”
时彩不跟他计较,又过去扶他:“你喝多了,我扶你去睡觉。”
来历一听“睡觉”这俩字很是激动的蹦了一下。
“你跟我睡觉啊?我们是不是大半年没睡觉了?”说着就转身箍住时彩,胡乱的在他脸上亲。
时彩很抗拒,嘴上说道:“来历你别闹!”
来历生气了,他一手把时彩的手按在背後,一手捏着时彩的下巴,恶狠狠道:“你还推我!你不想跟我睡觉?你那天就不想跟我睡觉,你跑去接迈巴赫男的电话,你是不是跟他睡了?!是不是?是不是?在哪?在家里还是在酒店?你脏不脏,恶心不恶心?”
时彩猛地挣开来历的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了来历脸上。
来历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时彩站在那,脸色十分的难看。
来历挣扎着往上爬,抓着时彩的胳膊硬是把时彩也拉倒了:“你让我说中了,时彩!”
时彩忍无可忍的挥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喘了几口气,强压着怒火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来历起不来,索性躺在了地上,他哼哼冷笑了几声,说道:“那我在你眼里又是个什麽样的人呢?我买不起迈巴赫,我盖好了楼,连平日里跟我八辈子都打不着的同事都知道跟我说声恭喜,可你到这会也没跟我说一句祝贺,我他妈的还想在庆功宴上感谢你,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稀罕?你跟着我过是不是也觉得窝囊?操,这他妈的什麽日子!”
时彩不说话,他总是这样沉默,沉默的让人生气。
来历被这沉默激的火气那麽大,他像是一个濒临爆炸的气球,这股子火气压得他难受,他解开了领带,扔在地上,想也没想的就说:“日子过得真没意思,时彩,我们离婚吧!”
後来过了很长时间,来历回想到那天晚上,都会忍不住要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俩人当时安静了好一会,时彩佝偻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好一会,他走到来历跟前,蹲下来,声音带着点颤抖说道:“来历,我没有喜欢上别人,你喝醉了,我们别吵架了,你……你也别说离婚了行吗?你要是想睡,我们俩就睡,我,我以後,以後都只跟你睡……”
来历喝多了,脑子里的某根筋却像是搭错了一样十分的活跃,他抓着时彩的手,咄咄逼人道:“以後只跟我睡?那就是说你真的跟别人睡过?”
时彩的脸色十分难看,来历但凡没有瞎的这麽厉害,应该就能看到,时彩的脸如今白的跟张纸一样。
“你说啊!是不是?”
时彩说不出话来,他突然猛地扑在来历身上亲他,俩人在地板上滚了好几个圈,时彩浑身都在发抖,他在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厌恶情绪,可是来历感觉到了。
他十分用力的撕开时彩近乎绝望的拥抱,“滚开!你当老子是什麽人,你情人的替身吗?你滚吧时彩,我这容不下你了。”
时彩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样哆嗦了一下,他失魂落魄的爬起,试图去抓来历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来历,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你还爱我吗……”
来历看着他在哭,他觉得自己也在哭,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怎麽还配跟我提爱这个字呢?”
时彩彻底不动了,他周身都巨大的悲伤笼罩着,泪珠子往下掉,他擦了一把脸,立刻就有新的眼泪往下落,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才自嘲的笑了一句:“说什麽离婚呢,班赛岛上领那证不过就是个念想罢了,你想分开就分开吧。”
这世间的事千奇百怪,曲折离奇,有时候就算是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的两个人,对于发生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事,都未必看得清楚,正所谓一叶障目,有些人瞎了,并不是因为他脑袋上顶着那两个眼珠子出问题了,而纯碎是因为他心被屎糊了。
来历跟让踩着尾巴一样跳起来:“你丫的是不是从来没把领证当回事?你是不是也没把我来历当回事?”
时彩也没接茬,他看着来历站不稳又摔倒了,然後四仰八叉的彻底睡过去了,才把人拖到卧室扔在床上,自己转身出去了。
来历第二天早上起来,顶着剧痛的脑袋回想昨天晚上的那些事,谈不上後悔,只觉得颓丧。
明知道时彩绿了他,分开是再正确不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他心里还是空的生疼。
打开手机翻了翻,除了小唐的工作电话之外,早上还有一个备注为“旅行社”的号码的未接来电,来历按着太阳xue,把电话打了回去。
05我们两清了
时彩已经三天没出现了,来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就不在了,客厅里还有没散出去的烟味,茶几的烟灰缸上插满了烟屁股,时彩昨天晚上应该是坐在这抽了一晚上的烟。
来历说不出什麽滋味,他把烟灰缸收拾了,就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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