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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滚的潮水没过祁雨涯的脚踝,脚心感受着冰冷的冲刷,她问:“这算是你的秘密领地?”
哈维尔耸耸肩:“算是吧。”
他牵着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安定,有一瞬间他産生了一种错觉,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于是哈维尔转头,笑眯眯问祁雨涯:“如果让你和我一起逃得更远,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愿意吗?”
祁雨涯望着他不说话,那一瞬间,哈维尔觉得她离自己好远,他内心慌乱,不由攥紧了她的手。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这一刻哈维尔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私奔,那些所有一时兴起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哈维尔在心里微微叹息,轻声补充说:“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太在意。”
祁雨涯忽然绽开一抹狡黠的笑容,像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般耀眼。她猛地抽回被握住的手,在哈维尔错愕的瞬间,双手用力抵上他的胸膛。下一秒,涌来的潮水漫过他的後背,浸透了单薄的衬衫。冰凉的海水与温热的肌肤相触,激得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发丝被海风吹得飞扬,露出得意神情说:“这位先生,谁要和你私奔,我们很熟吗?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挑眉:“我们不熟吗?”
说着,哈维尔将祁雨涯拽倒在沙滩上,溅起的细沙在月光下如同碎钻般闪烁。他顺势脱下她的外套,海水又一次涌来,祁雨涯的发梢沾上了细碎泡沫。
他与她十指相扣,质问她:“是谁之前一直喊我老公?”
一直?
祁雨涯踹他一脚,不满警告道:“我可以告你诽谤!”
“你欺负我法盲。”哈维尔被她压着,看着她柔声说,“你可以一直叫我老公,我不介意。”
祁雨涯嗤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想的倒美。”
两人在沙滩上翻滚在了一起,哈维尔顺势搂住她的腰,她的发丝上沾着些潮湿沙粒,摩挲着他的脸庞,痒痒的。
他啄吻她的唇,那是一种咸涩的滋味,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打闹中海水沾湿了她的唇,还是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如此,那种苦咸逐渐入侵他的口中。
哈维尔忽然释然。
如果一次不同意,那就再问一次,直到她同意。
他怕什麽呢?
两人安静地倒在沙滩上,哈维尔搂着祁雨涯,海风掠过耳畔时,他忽然轻声哼起一段旋律——嗓音低哑,像被月光浸透的雾,又带着几分寂寥的温柔。
海妖,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脖颈上,祁雨涯莫名其妙産生这种联想。
她擡手抚摸他的喉结。
那歌声随着海浪的节奏起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撞进祁雨涯的耳中。最终消散在湿冷的风中。
那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一首歌。
祁雨涯疑惑擡头,问:“这是什麽歌?”
哈维尔搂住她,他胸腔紧贴着祁雨涯,与她同频共振,他一本正经说:“是婚礼进行曲。”
祁雨涯不相信,她斜眼看着他:“你骗我的吧,我听过婚礼进行曲的曲子,根本不是你哼的这首曲子!”
哈维尔的关注点却有些跑偏,他撑着头疑惑:“你是在什麽时候听过这首曲子的?”
祁雨涯白他一眼说:“少瞧不起人,这首曲子这麽有名!更何况我上一部剧男主们的婚礼戏份时也有放这个。”
他的手撩着她的发丝,轻笑着点头承认说:“好吧,这是我之前答应为你写的一首歌,已经制作的差不多了,你想听吗?”
她似乎生出了些兴趣,点头说:“听。”
祁雨涯起身,用自己大衣的腰带捆住了哈维尔的手,他双手放在身前,像一个被她俘虏的人一样。
月光挥洒的白色海滩上,他被祁雨涯粗鲁地拽着在海滩上走着,偶尔还因为她的极不体贴而踉跄地差点跌倒。
哈维尔笑意盈盈,似乎被这麽对待也不生气。
他们回到了车上。
哈维尔拿出智脑,找到录制的那首歌的demo。
他将耳机塞入她的耳中,音符缓缓流淌入她的耳膜,歌曲的整体基调温柔而伤感,他的编曲中也融入了海浪声,遥远的海浪声和近在咫尺的海浪声重合,真与假的界限都模糊了,祁雨涯的睫毛微颤。
整首歌没有歌词,祁雨涯却似乎听懂了,她擡头,哈维尔眼神温柔地望着她。
他问:“你觉得这首歌叫什麽比较好?”
祁雨涯想不出来,她摇了摇头:“这是你的歌,你自己取名。”
哈维尔低低的开口:“私奔。”
他在她耳边呢喃:“就叫私奔。”
哪怕仅仅只是一天,一晚上,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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