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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沈少卿说话而已,”阿久坐起来,从帘子里探出身子,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兰城一别沈三娘可曾在梦中梦到过我?”
沈年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冷面道了一声没有。
“可我却是日日都梦着沈三娘呢,想着你欠我们刘家的我要如何一寸寸从你身上剜回来。”
“刘知夷自己做下孽遭报应是迟早的事,至于因他牵连到你名誉之事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件事上我的确亏欠与你,那夜在刘宅门前我曾是想和你道一声歉的......可你後来挑拨我父亲让他加害林闻溪,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害死了他,比起来我已不欠你什麽了。”
“道歉!你以为我缺你一句道歉!”阿久从榻上泪珠满脸的扑过来砸着沈年的肩,“是你出尔反尔哄骗我在先,让母亲将我打的下不来榻差点成了个瘸子,我报复千倍万倍都是应当的,你怎敢说你不欠我的!”
“那你该报复到我身上,而不是牵连旁人。”
“你一心念着那林氏,他又是什麽好人让你心疼成如此,我不过就是着人盯着你行踪而已你便咬着不放,你对我与对他用的是两种规矩,我就是要他死。”
“你......”沈年一口气塞在胸腔内憋红了脸咳了两声。
阿久缓和了些神色,擡手拍了拍沈年的後背。
沈年偏了偏身子躲开。
“我手上这青纹,你预备什麽时候要我的命。”
阿久低头皱眉看了看但很快又换上笑容,“都是那鳏夫自作主张,我可原本没想让你中这毒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也不错。”
“你没想我中毒”沈年抽了抽嘴角不相信道。
“当然,你若是就这般死了,我去报复谁呢。”阿久说着将手从沈年肩上摸上来,手指探向她的脸。
沈年擡起胳膊将他推开,“既然你不想杀我,那将解药给我。”
阿久转着手腕上的金镯低头想了想,而後擡起头悠悠道:“给你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麽?”
阿久冷不丁将身子前倾上来,沈年躲避不及他的唇边在她耳廓上擦了一下,语出惊人:“沈三娘与我睡一晚。”
沈年目瞪口呆,觉得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你前日刚成婚,你怎说的出这话,不要命了。”
阿久痛苦的将眉头挤在一起,仰头似乎是回忆道什麽不好的画面:“怎的,沈三娘嫌我脏不成,放宽心那夜我没与那女人圆房,她一凑近上来我便恶心。”
“我那个堂妹人品不错,长相也好,你既然成婚了便好好将日子过好,何须就要吊在我这一棵树上如此折辱自己呢。”
阿久闻言低头落泪,他不该被这女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说的心软,他该恨他拿着这蛊毒捏着她的性命让她向自己磕头认罪才对。
沈年听到外面沈季噔噔噔的敲门声,转身向外走了一步,“你自个好好想一想吧,为了我毁了你的清誉值不值得。”
值得...值得...阿久心中想不了其馀的事,心中只回荡着这两个字。
他迈了一大步死命抓着沈年的手腕,拽到帘里拼尽全力抱住了她。
阿久试探着将脸擡起来往沈年嘴边贴:“沈三娘子可别乱动,这要是让外面的人闯进来了你可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被别人看到也是毁你的名声,我怕什麽”沈年挣开他的束缚,眼睛瞪着他。
“不怕的话现在我就把人喊进来,我倒是乐得让衆人看到现在这幅场景。”
“你到底发什麽疯”
“我也不求别的了,你往後常来徐府看看我,我便给你解药。”
沈年低头扒开阿久缠在他手腕上的手指,“男女有别,我如何能时常看你?还有......”
“还有什麽,怕你的林郎生气?”阿久更攥紧了他的手腕,说话带着怒气,“你昨日才那般亲近过他,他此刻心大着呢。”
沈年张大了眼睛质问道:“这种事情你又如何知道的?”
“放心,我可没什麽心情听你与他的墙角!”阿久语气激急切,放低了姿态解释,“还不是那林氏不知检点,带着脖颈上的印子在人面前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的,脸皮都不要了。”
沈年出声打断他:“好了,我答应你。”
“你说真的?”阿久松了力气问,眼睛都亮了,见沈年点头,又接着问,“你不会又要骗我吧?”
沈年顿了顿,“我还要我自个的命呢,只是看你而已我又不会少块肉,你记得将药按时给我。”
“你多久来一次?”
“五六日吧,去太多了旁人会起疑的。”沈年皱着眉,很为难的样子。
“五日就五日,”阿久说着扯下沈年挂在腰间的玉坠,塞进怀里,“这个就当我们之间的信物,要是你再食言,我便拿着这东西去寻你母亲。”
沈年丝毫不怀疑他的话,这个人确实是什麽都能做的出来。
阿久从袖中掏出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是一颗丹红的丸药,“给你先吃一颗,免得这青纹又散的更大了。”
沈年拿起来在手中狐疑的端详了片刻,“这真的是解药,不是你又哄我吃的什麽毒吧。”
阿久无语白了一眼,“我若害你,你早都没命了。”
沈年还是将信将疑把药揣进怀中,想等着回府待沈岳看过後再吃。
阿久生气了一声,“你不信便罢。”
他气鼓着脸先一步从厢房中出去了,沈季待到沈年出来忧心问道:“怎耽搁了这麽久,他没将你怎样吧。”
沈年道:“无事,他给了我颗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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