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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就会使那些背地里的手段,知道他不怀好意日後躲远些便好,我也不是他案板上的鱼肉,任他想怎样就怎样。”
听到沈年这般说,林闻溪心中有底。
阿久不是什麽好人,他也不是。
若他要碍了沈年的前程,他自有比阿久更毒的手段去对付他。
沈年今日特意瞧着与阿久成婚的女子,见她神情似有些异样,尤其是眼神木愣愣的。
她回想了一下徐珞宁曾与她讲过的,她这妹妹不光是对阿久一见钟情,而且如痴如梦到见不到人就害病的程度。
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青纹,沈年想着莫不是徐珞宁这庶妹也中了阿久的招,中了情蛊不成。
若是因自己与阿久的恩怨,而牵连到旁人身上实在是无辜。
厅堂里的一衆宾客散去各自回席,酒过三巡闹哄哄的围着新娘灌酒贺她好福气,娶了一个芝兰玉树的美男子。
沈年凑过去在人缝中瞧那新娘的手背,并无什麽病症。
她握着酒盏在新娘面前左转右转,实在寻不到能与她单独说话的间隙,日过黄昏宾客推着新娘往後院子里去,说是要去戏新郎,沈年跟着前去。
哐当一大声喜屋的门扇被推开,阿久坐在铜镜前的从镜中瞧见了人堆里的沈年,他一瞬眼眶发红,赶忙执起扇子掩住自己的面庞。
人们推着阿久和新娘坐到塌边,阿久端着那盏合卺酒手中颤抖一时喝不下去,他如愿来到沈年面前办了场隆重的婚礼,本应该心中欢喜才是。
眼前的新娘家室与沈府相比起来也并未差到哪里去,甚至他只是催了一点情蛊这女子便对他痴迷如梦,他此刻该在沈年面前擡起脸才是,告诉她自己不是非她不可,离了她多的是女子想要迎他过门。
可今日见到沈年他才发觉似乎并不是这麽回事,他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悔意,想着撕掉身上这身喜服从这屋中逃出去。
苦酒入喉,一屋子的人又叫新娘对什麽诗句,他无心去听感官麻木只觉得太过吵闹。
“你莫要一错再错。”他忽的听见沈年极小声的声音在他耳边。
恍然擡起眼,沈年正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他怔怔的看了一眼沈年,沈年很快避嫌又走到远处去了。
阿久收敛一丝眼神,透过扇面的薄纱看到沈年指了指她手背上的青痕,扬起下巴指向他身旁的新娘向他一脸紧张的摇了摇头。
他本就与这女子无冤无仇并不想害她性命,他看着沈年居然鬼使神差的向她点了下头。
喧闹一番屋中的人散去,他瞧着沈年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深深垂下头。
——
沈年没想到阿久会回应自己,从徐府出来时心中平静了许多。
她站在马车前等林闻溪从後院出来,见林闻溪边往外走边跟身旁的郎君和颜说话。
等林闻溪走到她身边,沈年笑着打趣他:“看你这一整日是交了不少朋友呢。”
“不过是逢场作戏,等他们回去同娘子们吹吹枕边风,为三娘拉些人脉,就算我这一下午没白费口舌了。”
沈年擡起林闻溪的手见他还是疼的皱了皱眉,往他身上贴了贴道了声谢。
“见过阿嫂。”林长羽跟在後面走过来向沈年微微颔首道。
林闻溪冷淡向沈年道了一声:“这是林府里的。”
沈年那会听林闻溪说了他打翻茶盏便是他这个弟弟出言中伤的缘故,秉着礼数客气向林长羽点了下头後便转身拉着林闻溪往车厢里去。
林长羽见二人要走,又拦在车前补了一句:“阿嫂和兄长哪日得了空闲,到林府来坐坐,母亲和父亲都念着你们呢。”
沈年隔着窗向他道:“近来实在抽不出身,等哪日赋闲便去林府拜见长辈。”
“林府素来也许徐家没什麽往来,估计是我母亲想见三娘,却拉不下脸面主动派人来请,只好让这林长羽来这婚宴上给我传话。”
林闻溪嫌恶的隔着在暗处白了一眼林长羽,“以前可没人管我死活,林府自诩清高,实则不也是这副拜高踩低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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