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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肩膀处传来了轻拍的力道。
“阿昭?”有人在耳边唤道,“醒醒。”
睁开眼睛,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时风起,尤婵和盛白卢等人正执线放着纸鸢,彩蝶丶沙燕乘风而起,于空中飘飘荡荡地飞扬着。
“阿昭,我们也过去玩吧。”姚珣面含期待,笑着说道。
晏昭尚未从困顿中彻底清醒,她眨巴眨巴眼睛,片刻後这才应道:“好呀。”
她们站起身,从仆从的手中取来纸鸢。
晏昭手中的,是一只仙鹤样式的。
她微微抖了抖,随後便沿着草坡朝前跑动起来。
暖风拂鬓,耳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只觉得再多的愁绪,此刻也随风而去了。
等纸鸢发出猎猎的响声时,她松开了手。
那只仙鹤昂首而飞,尾羽随风微摆着,于一碧如洗的天空中,恰似飘逸游动的丹青墨笔。
这时,尤婵正好从她身边路过:“阿昭,你执线时,得时松时紧,如此才有仙鹤起舞之感。”
闻言,晏昭便一边留意着纸鸢的状态,一边牵动起手中的线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空中的鹤形纸鸢果然时高时低地于空中飞动。
便好似真有仙鹤驾临人间。
只是正在这时,忽有一阵疾风吹过,晏昭手中的线越崩越紧,她急忙收线,却依旧无济于事——
铮然一声响後,细线猛然断裂,那仙鹤随风越飘越远了。
她赶紧顺着纸鸢飞走的方向追去。
“阿昭,莫要追了!仙鹤放飞是好兆头哇!”不远处的姚珣见到了这一幕,连忙唤道,只是那人却已经循着方向跑远了。
晏昭一路跟着天空中的纸鸢在馆内绕着,不经意间,竟走到了一处墙角。
她看着逐渐远去的纸鸢,叹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准备放弃,擡步往回走时,忽然听见墙那头传来了交谈之声。
其中,“焦泓”二字瞬间令她停下了脚步。
晏昭立刻轻手轻脚地贴近,仔细听了起来。
不过隔着一堵墙传来的声音太过模糊,她只能听得个大概。
“……平州…不日…正是大好时机…夜长梦多,难免生变…”
“叫王未充……等消息…为号……”
在後面,那声音便越来越低,根本无从分辨说的是什麽了。
这时,身後传来了脚步声,晏昭立刻回头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来人正是姚珣。
她立刻站在原地不再有动作。
等墙那边彻底没了动静,晏昭这才擡步走回,拉起姚珣快速离开了这里。
她们回到席旁,姚珣这才小声问道:“怎麽了?”
晏昭半晌默然,只说了一句:“阿珣,你可知隔壁是哪家的别馆?”
姚珣摇了摇头:“这……确实不知,要不我替你打探一二?”
“没事,”她拿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待明日回善平司再议。”
此後,晏昭自然也没了继续赏玩的兴致,只是坐在席间喝茶饮酒,与旁人闲聊着。
待日影西斜,衆人始觉倦怠,这才纷纷离去。
晏昭回到府中,于灯下又看了一会儿书,这才合衣睡去。
今日倒难得是个畅快日子。
——如果忽略那偶然所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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