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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没有撕心裂肺吧,小孩子的哭声都是一样,什么样的情绪大约取决于听到的大人的主观感受。
之后萧长瑜的记忆就有点模糊,这种状态他上辈子的时候常常会有,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只有柳陈笙不习惯,每次都要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会换来一顿骂,然后一边挨骂一边上药。
但很奇怪,这次叫醒他的是二哥。
“长瑜,长瑜……”远近模糊的声音。
二哥不是死了吗?
不对,他们重生了,他们都重生了。
萧长瑜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臂上有几道划痕,但都是旧伤了,浅得几乎看看不到,是他刚回来的时候划上去的,他现在已经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二哥站在跟前,萧长瑜怀里还紧紧抱着小皇孙,嬷嬷扶着虞夫人站在对面,恶人先告状地指责他要对小皇孙不利。
“夫人正在哄着小皇孙午睡,六殿下突然冲进来把小皇孙抢走。”
虞夫人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地跟二皇子说着:“六殿下没抱过孩子,这么抱不行的,会闷着孩子。”
嬷嬷:“是啊是啊,我们想教给六殿下,可六殿下就像发了疯一样不肯让我们碰一下孩子。”
萧长瑜垂眸摸了摸小皇孙的脸,小孩子圆嘟嘟的脸,薄薄的小嘴唇,眼睛圆溜溜的可爱。
她们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下得去手!
萧长瑜质问:“太子是未来储君,虞家和太子结亲,日后他登基,只要不出格,外戚的身份足以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为什么要加害皇嗣?!!”
虞夫人:“殿下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谋害皇嗣这样抄家灭族的罪名,我们可是万万不敢担的。”
萧长容胳膊挡了下萧长瑜,站在他身前:“二位有什么话,还是去刑部天牢里说吧,待查探分明,自会还你清白。”
“空口无凭,小皇孙都不在妾身怀里,二殿下仅凭六殿下的片面之词就要断定妾身有罪?”虞夫人伶牙俐齿,萧长瑜只觉她面目可憎。
“妾身指控六殿下,二殿下不该连六殿下一起,一视同仁吗?还是说二殿下要偏私?”
争执之中,太子接到了宫人的禀报,过来查看情况。
虞夫人先发制人,见到太子更是将六皇子和二皇子一道指控进去了。
萧长晋内心本能地偏向了两位弟弟,虞夫人并非是虞燕柳的生母,只是嫡母,她和虞燕柳的关系亲近,萧长晋对她却并不完全信任。
他问询了一番,门口守着的侍卫原本站在自家主子这边,却经不住审问,最终求饶声连连:“太子恕罪!都是夫人让小的们守在门外,小的们也只是听从夫人的吩咐。”
仅仅是探望小皇孙,何须派人把守。
虞夫人仍旧一口咬定说都是误会,只是怕小皇孙打扰休息。
萧长晋有了自己的判断,吩咐人将虞夫人和嬷嬷扣住。
真正被扣住押着走的时候,虞夫人才算变了脸色,她很清楚一旦失败被下狱,她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好的话只会死她一个,如果追查下去可能会殃及虞家。同是效忠西海的死士,虞家不会救她,西海会切断联系,而她还有最后一项可以完成的任务。
她忽然狞笑起来,声音尖锐:“看来太子殿下还是相信至亲兄弟啊。”
“二殿下,中洲有个词叫认贼作父,用来形容你可真是妙啊,设局埋伏暗中保护你的牙乌大司,是想跟你同母异父的太子哥哥相亲相爱吗?”
萧长容在她说出同父异母的时候就呵斥道:“住口!”
虞夫人却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语速:“这么多年了,太子殿下真当你是亲兄弟吗?你怎么也不告诉告诉他,你们的母亲是怎样和暗卫偷啊——”
一声惨叫,萧长晋尚未理解她话语中巨大的信息量,鲜血已然迸溅到他脚前。
一股一股的血水流淌开来。
萧长瑜眉目皆冷,带着化不开的戾气,一双眼睛充血赤红,握着从萧长容腰间抽出来的长刀,手上青筋毕现。
虞夫人倒下,周遭一片死寂,萧长瑜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拎着刀逼近了跪在虞夫人身后的嬷嬷。
嬷嬷瘫在地上蹬着脚后退,惊恐摇头。
萧长瑜提着刀靠近,刀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状若疯魔,内心却诡异地冷静,“西海人,难怪了。”
长刀又一次举起,手腕上传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度。
终于从中回神的萧长晋握住了他的手腕。
萧长瑜回头,萧长晋冲他摇摇头。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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