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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屿大步追上去:“周斯衍,你又怎么了,生气了?”
周斯衍直直走着,也不搭理她。
薛屿跑去拉他的手:“你干嘛呢,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气性这么大。”
周斯衍目视前方:“别牵我手,怕怀孕。”
“就牵。”薛屿步伐轻盈,很久没感受到这么轻松的时刻了。
“给你生十个八个,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周斯衍并没有甩开她的手,眼尾悬着笑意,有种回到当年热恋时期的错觉。
*
两人回到原地,在一处水坑边上找到默里。
默里赤着身体,蹲在水坑边洗衣服,洗的是薛小海的裤子和他的短袖。
一旁,蓝环章鱼的几根触手编成网兜,薛小海就躺在触手网兜里,她身上包裹着默里先前穿的外套。
薛屿跑过来:“默里,你怎么在洗衣服?”
默里转过头看他们,神情自若,还在搓洗手里的衣服:“孩子刚才排便了,也弄到了我的衣服。”
今天太热了,周斯衍怕孩子捂出痱子,就没给她穿尿不湿。
周斯衍本以为默里照顾孩子,也只是保护好孩子不受伤,没料到,默里竟然愿意给孩子清洗这样的脏裤子。
说实话,换做是他,如果是别人的孩子,他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他有洁癖。
默里继续揉搓孩子的裤子,他赤袒上身,劲实宽阔的后背有大片刺青,是恐怖的章鱼纹身,也不算是刺青,而是从他皮肤里头长出来的颜色。
周斯衍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下默里的衣服,用自己的外套重新包裹住孩子,把默里外套还给他:“谢谢。”
默里将洗好的孩子裤子递给薛屿,直接穿上湿漉漉的短袖,这才接过周斯衍递来的外套搭在肩上。
薛屿担心道:“你穿着湿衣服,不难受吗?”
默里:“这是速干衣,没几分钟就干了。”
三人往回走,周斯衍抱着孩子。
薛屿提着薛小海的湿裤子,她找了根木棍,湿裤子挂在木棍上,扛在肩上,远远看着像是扛了一杆旗帜,薛小海的蓝色裤子随风飘扬,一晃一晃,很滑稽。
即将回到越野车的地方时,薛屿先跑过去看,悄悄看治安队的人还在不在。
流沙对于治安队来说不算难事,魏庄肃已经将队友们都解救出来了,甚至还把越野车给拉了出来,推到了旁边的硬地上。
周斯衍将薛小海交给薛屿:“你和默里带着孩子在这里等,我过去送走魏庄肃他们,再回来接你们。”
“好。”
薛屿抱着孩子,和默里躲到灌木丛后方。
周斯衍跑到越野车边上,得体大方和魏庄肃道谢:
“魏队长,真是辛苦你了。事情弄清楚了,流沙是附近的狒狒弄的,我刚追出去解决它们了。”
魏庄肃点头,擦了把汗:“那就好,外面真是乱,也不知道晚棠怎么在这种地方过得下去。”
周斯衍:“在污染区她待不久的,你们再仔细找,估计很快能追到她。”
魏庄肃问道:“薛屿呢,她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周斯衍:“她刚和我一起去追狒狒了,受了点伤,我先回来找车,正打算开车去接她呢。”
魏庄肃没再多问,和周斯衍简单说了几句,就带着治安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等他们走远,周斯衍才开着越野车折返,回去接薛屿和默里。
他靠近灌木丛,停下车,步行往里走,远远的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又香又白人人夸,让我来将你摘下”
他走过去,冷哼道:“我刚走,你又唱上了?”
薛屿抱着孩子站起来,面红耳赤:“我唱给薛小海听的。”
周斯衍冷目看向默里,薄唇轻启:“是吗,默里?”
默里显然不会回应他这种阴阳怪气,起身往外走了。
三人再次回到车上,薛屿去开车,周斯衍在后座,取出新裤子和尿布给孩子换上。
一路不停歇赶路。
天黑时总算是到达白塔安全区和污染区的缓冲地带,再开两天就能回到白塔了。
简单解决了晚饭,默里突然取出他一直放在后备箱的行囊包,两把长狙击枪也取下了车。
薛屿意识到什么,问道:“默里,你这是?”
默里背上行囊包,两把狙击枪分别挂在左右肩:“我得走了。”
薛屿:“你去哪里?”
“接了一个新任务。”他只是这样说,没有透露太多。
薛屿看向他的肚子:“你都怀孕了,怎么还去接任务,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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