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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迹沉默片刻,只说了一个字:“好。”
沈晖星回家的时候,屋子挺冷清的,灯只开了一半,昏黄的光线勉强撑起偌大的空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家里这么大。
没有活物的气息,没有那个总是迎上来、带着喋喋不休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空洞的寂静,沈晖星突然想起秘书转述说裴寂青告诉他今晚他会早点上楼休息。
裴寂青曾经想养只宠物,或许是猫,或许是狗,但沈晖星以“吵闹”为由,拒绝了,于是裴寂青只能偶尔去尹宁家,投喂那只小巧玲珑的卡瓦隆犬,那只小狗总是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回来以后,裴寂青站在沈晖星面前,双手比划着小狗的模样,指尖轻轻勾勒出一个虚空的轮廓,仿佛那条生命已经在他的掌心跃动。
他侧着身子坐在沈晖星身边,带着期待与柔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雀跃:“尹宁买给他儿子的。老公,我们可以养一只吗?”
沈晖星的回答平淡:“没什么意义。”
裴寂青低下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养育一条生命,哪里需要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温柔。
沈晖星找到他的时候,裴寂青正趴在他书房的书桌上睡着了,脸枕着一本摊开的书,白色的家居服衬得他的眉目愈发清隽,指间还松松地握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留下了几个字的笔记,字迹清秀而工整。
Omega呼吸均匀而轻缓,是沉睡的频率。
沈晖星无论坐在何处,都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掌控感。而此刻,裴寂青坐在沈晖星常坐的位置上,却像是被强行安置在那里一样,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沈晖星的目光落在裴寂青的脸上,鼻梁上架了副眼镜,衬得他多了几分书卷气,沈晖星心里清楚,当初裴家为了将这位少爷送进大学,捐了多少款项来着,不记得了。
裴寂青醒来的时候,沈晖星已经将他抱了起来。
裴寂青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沈晖星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锁骨处,呼吸温热而均匀,带着几分慵懒与依赖:“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沈晖星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裴寂青轻轻“唔”了一声,随后又低声呢喃:“老公,我看了一天的书,我好累。”
裴寂青并不觉得自己是怂,也不是在逃避。他只是清楚地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掀起无法控制的波澜。
以沈晖星的理解力,他的质问只会演变成一场无休止的争执,而争执的结果,往往是他被气得半死,却依然无法改变什么。
沈晖星决定了的事,鲜少有更改的余地。
裴寂青也就不再去自取其辱了。
既然预判了风暴的轨迹,若再愚蠢地撞上去,那就真的愚不可及了。
婚姻这座玻璃囚笼,在尚未被彻底击碎前,总需要有人憋一口气沉默寡言。
沈晖星从浴室出来时,雾气在他身后氤氲成一片朦胧的背景,裴寂青正倚在门边,指尖虚虚搭着一杯牛奶,灯光笼着那截清瘦腰线,
他的将杯子递到沈晖星手中时,指尖的温度与牛奶的热度一同传递过去。
沈晖星接过杯子,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喉结微微滚动。裴寂青接过空杯,拿了出去,不久后他回来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泛红,他躺在床上裹了裹米色羊绒毯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的玩偶。
“老公,我先睡了。”
沈晖星望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很熟悉的看似关心、体贴,挑不出任何毛病,当初新婚之际他就前往战场,裴寂青很关心他,身体状况,休息是否充足,像是机械程序,每日不落,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重复昨日的话而不添加新内容。
沈晖星想转移话题结束通话的时候,裴寂青就会遗憾地说老公,你嫌我烦了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副温柔敷衍的感觉其实从结婚一开始都有,可无伤大雅,后来他们的生活渐渐有了自己的节奏,像两股泉,渐渐汇成一条溪流,潺潺流淌,合拍而和谐,裴寂青眼中看着他的时候,能映出星辰般的光芒。
大概是因为沈晖星早已习惯了裴寂青那种时刻紧绷的注视,像是月光下的潮汐,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所以,即使裴寂青的温柔里少了些分量,沈晖星也能很快察觉,那种微妙的差异,像是原本完美的拼图中突然缺失的一角,虽然细小,却足以让整幅画面变得不再完整。裴寂青的笑容依旧温柔,语气依旧轻软,可沈晖星却能从那些细微的缝隙中,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敷衍。
“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裴寂青抬头疑惑沈晖星怎么跟他唠起家常了:“今天看书啊,你不是让我多看书吗?”
“就这个?”
裴寂青闭着眼睛说:“不然呢?书真的超级难看的。”
此刻沈晖星看着裴寂青白腻的侧脸,像上了色的油画,依旧鲜活与灵动。
他不知为何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感觉,像夏日午后闷热的空气,无法言说这种情绪的来由,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无形的火焰,烧得他心神不宁。
沈晖星凑近裴寂青,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即将消逝的东西,伸手将自己裹进了他的被子里。那一瞬间,裴寂青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后又缓缓放松。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裴寂青就不太需要沈晖星这个人形暖宝宝了,所以他让人准备两床被子。
今晚沈晖星干嘛过来跟他挤。
而且沈晖星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裴寂青选择闭上眼睛,想着呆会不动声色地转个身。
只是没等他找到那个时机,就感觉到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掌心烙在腰际的瞬间,滚烫得像淬火的铁链,沈晖星一般不会问裴寂青可以吗?他的询问是咬在颈侧的齿痕,在他低呼声中继续做他想做的事。
有些事是真的拒绝不了,信息素促使下也没有太多不愿意,沈晖星浑身发硬的肌肉只会把裴寂青困在一个圈里,叫他只能仰头承受,却在偏头闪躲时被叼住颊边软肉。
虎口卡住后颈的力道像捏住猫科动物的命门,裴寂青整个人提溜着嵌进滚烫的契合处,脸颊上也被叼住,留下一片湿痕。
沈晖星分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往上托。
裴寂青迷迷糊糊,闷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腰摆不停,裴寂青在颠簸的眩晕里恍惚地想,他今夜分明没有往沈晖星的牛奶里加料。
第22章奸夫是谁?此刻却挨了他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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