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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潇赶快打落他的手,然後抖开偌大的黑色垃圾袋将他从头罩到脚:“我先把你扔出去!”
冼云泽并不生气,就套着垃圾袋满院子乱蹦。路潇提醒他不要撞到头,然後拎起插在花架後的扫帚跳上了屋檐,她在屋檐上行走的步伐像猫一样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从东到西,规整地将屋顶的落叶与积雪扫回院子里,青灰色的屋瓦便一棱一棱地从黄叶与白雪下显露了出来。
房顶收拾的差不多後,路潇呼喊冼云泽:“小可爱,你进去把水电都打开,再看看地热有没有问题。”
冼云泽不肯从垃圾袋中出来,只用两根手指在眼睛的位置戳了两个洞,然後一蹦一蹦地撞开了房门。
两分钟後他又从屋子里蹦了出来,仰头看向屋顶的路潇。
“我找到水阀门了,但没有找到电闸。”
路潇把扫帚夹在腋下,腾出两只手比划着:“你进门向里走,厨房右边有一个装饰画,把它掀开就看见了。”
冼云泽用力点点头,再次蹦了回去,果然在厨房边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盒,但却不知道该拉下那一排保险中的哪一个。
“最左边的。”路潇的声音说。
冼云泽擡起头,发现是路潇正在屋顶采光窗外偷窥。
他打开电闸,挨个摁亮了房间的灯,然後又啓动了地暖,水流声嗡嗡响起,屋子里渐渐暖合起来。
路潇关上采光窗,继续清扫屋顶,正待完工的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隔壁的院子。
那男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高处的路潇,很是惊喜地唤她:“潇潇回家啦?我都好几个月没看见你了!”
路潇客气的点头:“王叔好!”
“今晚回老家住吗?”
“嗯,回来收拾收拾院子。”
“那正好,你家的煤气都报停了吧?这麽晚也别出去吃了,来来!过来跟你叔喝一杯!”
路潇瞄了一眼自家狼藉的院落:“别麻烦了,我这不一定扫到什麽时候呢……”
男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家人,一个与路潇一般大小的女孩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女孩看见路潇,跳起来大叫一声,随即直接穿着睡衣推开家门,噔噔噔地跑来了路潇这边。
“潇潇姐!”女孩呜嗷呜嗷地闯进院子,恰好撞见了刚从屋里蹦出来的冼云泽,不免被行走的黑色垃圾袋吓了一跳,于是又呜嗷呜嗷地跑了出去,“鬼啊!”
路潇蹲在屋檐边,倒转手里的扫帚,伸长木棍敲了一下冼云泽的头:“你吓到人了!”
冼云泽不得不摘掉了黑色垃圾袋,冲外面的女孩子擡了下手。
“妈!快来看!潇潇姐带男朋友回家了!”女孩大喊道。
隔壁叔叔听见她的话,表情亦是万分惊讶,也踮起脚尖张望向墙这边。
路潇无奈地笑笑,随手揪下几片夹在扫帚里的落叶丢到了冼云泽头上。
邻居阿姨被女儿喊了过来,拉着路潇好一通夸奖,直言她长得越发好看了,然後又称赞冼云泽人也漂亮,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笑得眉眼弯弯,不容拒绝便订下了宴请的菜谱,当下就拉着丈夫去买菜了。
邻居妹妹留下来帮路潇收拾院子,她一边往垃圾袋里装落叶,一边好奇地打量冼云泽。
路潇觉得好笑,便对她说:“他会说话。”
冼云泽友善地看着邻居妹妹,如言回应道:“啾啾——”
邻居妹妹谨慎地措辞:“潇潇姐,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可能谈恋爱的,根本不可能,你怎麽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人类身上?”
“啊?”路潇困惑极了,“我勉强也算个人吧?”
“哈哈哈感觉而已啦!”邻居妹妹笑吟吟凑过来,挽住了路潇的胳膊,“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总追着你跑,你给我看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天你还抓来几只大鸟,然後我们骑着大鸟飞到了一片长满红花的山上,见到了许多奇怪的动物,吃了奇怪的水果,现在想起来,我都分不清那是你讲的故事还是我看过的动画片,那种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太真实了,一直到初中之前,我都以为世界上肯定有一种可以骑的大鸟,还为此和同学吵过架呢!”
路潇确实想起了这件事,现在却只能摇头:“我记不清了。”
“反正在我心里你很特殊,你要是和普通人一样循规蹈矩的生活才不可思议呢!”然後邻居妹妹指了指冼云泽,“但你和这个哥哥在一起就正常了,这个哥哥给我的感觉也很特殊。”
路潇问:“他怎麽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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