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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西川质子贺兰辞(第1页)

皇宫,某处破旧宫殿内。

躺在床上的青年双目紧闭,面色皎若敷雪,泛桃花之晕,唇似含丹,艳过渥赭。

他烧得迷迷糊糊,面颊滚烫。

他的随从心急如焚,却无法为病重的西川质子请来太医。

随从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用身上最后的银子找宫人换来劣质酒水,为他擦拭身体,试图让他的高热消退下去。

床上的人烧得迷糊,嘴里一直在说胡话。

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句。

随从无奈地摇摇头。

若是凑近才能听清,床上重病了半月的西川质子贺兰辞,口中反复喃喃说的是:“谢谢照微,你的心好冷好硬,我怎么都捂不化。你有没有哪怕有一刻曾爱过我?就算是为了怜悯?”

在他的幻梦中,那个眉眼秾丽精致,气质清冷如月的女子缓缓摇头,面无表情道:“没有,哪怕一刻也没有。贺兰辞,以你我立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若有来世,你换个人爱吧,别再喜欢我。”

说着话,她唇边也溢出一丝黑血,软软地倒在他面前。

贺兰辞想去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告诉她:“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

他腿脚却猛地一蹬,抽搐几下,终于从那十几日的昏睡中苏醒。

贺兰辞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突”地跳动着,心脏也跳动得不正常。

胸腔仿佛被烈火烧灼,撕心裂肺的痛意在他胸腔内蔓延。

“水我要喝水!”

男声干哑得不成样子,粗粝得像是八旬老汉。

随从以为自己幻听。

直到床上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臂垂在床边敲了两下出声响,并试探着自己用力爬起来。

随从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九王子真的醒了!

“殿下!您等一等!奴马上拿水来!”

随从喜极而泣。

如捧着至宝一般,小心地举着他们如今剩下的最后一个粗瓷杯子,捧到贺兰辞面前。

“殿下,您快喝水!”

贺兰辞睁开眼,半月重病未曾进食让他失去力气。

头脑因大病初愈,导致思维有些迟钝。

贺兰辞感受着身上虚弱无力的状态,气若游丝地问:“兰举,现在是哪一年,什么时候?”

侍从兰举眼眶含着热泪,看着这样虚弱鬓散乱,却仍旧美得惊心动魄,如精怪一般的九王子满是心疼。

天哪!都怪那杀千刀的继后不做人啊!

为了自己亲子能继位,竟设法把九王子派到他们的敌国大邺来做质子!

这些年只要两国交战,无论胜败,九王子总要受人折辱一番。

这次,西川主动进犯大邺,挑起了大邺皇宫中所有皇子公主的众怒,他们设局在宫宴上,将九王子丢入水中。

还用竹竿死死将他压入水下,不许人救,整整半个时辰。

若不是皇帝及时出现,九王子差那一口气,就憋死了。

可就算他们是西川人,再怎么说,九王子身上也流着大邺一半的血啊!

兰举哭着说:“九王子,您忘了吗?如今是永熙十五年,那日西川进犯大邺的战报传来,以二皇子为的大邺皇子公主们,将您丢进了水中,不许您上来,您才起了高热,若不是大邺陛下及时赶来,您险些就险些就殁了啊!”

凉丝丝的液体入喉。

贺兰辞最初还能保持皇族仪态。

到后来实在干渴,他索性从兰举手中抢过粗瓷杯子,自己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直至整杯水喝完,他才缓过劲来。

永熙十五年,那就是谢梵境出嫁那年

贺兰辞睁大双眼,情绪激动地抓住兰举衣襟:“快告诉我,今日是永熙十五年哪一天?!”

兰举被吓了一跳,想了想才道:“永熙十五年,农历六月十八。”

那就是八月一日。

贺兰辞大口大口喘气。

迟了,他还是迟了!

他竟重生到谢梵境成亲后两天,如今这时间,做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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