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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贵人瞧见鄂婉,眼中怨恨一闪而过,含笑问:“鄂贵人去请过安了?”
两人行过平礼,鄂婉点头,劝她:“娘娘凤体违和,贵人先回吧。”
魏贵人垂眼一笑:“皇后娘娘身体欠安,合该我等在床前侍疾,贵人怎么走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抬眼见安夏从远处走来,对上她目光时点点头,鄂婉淡声对魏贵人说:“我有事先走了,贵人自便吧。”
魏贵人也看了安夏一眼,不明所以地扶着宫女的手走进长春门。
寿康宫,太后午睡起来,正由娴贵妃和嘉妃陪着说话,见鄂婉急匆匆赶来,额上都是汗,不由问她出了什么事。
鄂婉也没避人,将长春宫发生的事简要说了,最后道:“皇上外出未归,请太后到长春宫主持大局。”
太后听完霍然起身,晃了几下才扶着乌嬷嬷的手站稳,也不管娴贵妃和嘉妃,忙忙地朝外走。
余光瞄见娴贵妃和嘉妃相视一笑,鄂婉捏紧手帕,紧跟太后离开。
寿康宫离长春宫不远,很快便到了,迈门槛的时候鄂婉想扶太后一下,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魏贵人从里面迎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勾了勾唇角。
太后从前就不喜魏贵人,这会儿瞧见她更烦了,斥道:“皇后病了,你跑过来添什么乱,还不去院子里跪着!”
沾了皇后的光才得宠,事后翻脸不认人,如今皇后有事,反倒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委实可恨!
魏贵人正在行礼,忽然飞来横祸,只得满脸愠怒跪在院中。
她才跪下,老天也不给好脸色,竟然飘起雨丝。
鄂婉路过魏贵人身边,看也没看一眼,心说太后的出气筒算是让你当了。
太后进屋问过太医,得知已经开了方子正在煎药,心下稍安。
“皇上呢?皇上知道了吗?”太后又问。
安夏站出来说:“刚发现皇后昏迷,鄂贵人便让人去请皇上。不巧皇上出宫去了,这会儿才回来,估摸着快到了。”
瞧见七阿哥睡在皇后身边,太后又心疼又生气:“皇后昏迷,怎么没人把七阿哥抱走?”
乳母跪下道:“七阿哥月子里便能认人,午睡闹觉总要找皇后娘娘,抱开便大哭不止,哄也哄不好。今日娘娘病了,七阿哥只是哭,鄂贵人让奴婢仍旧将七阿哥放在皇后娘娘身边,七阿哥这才睡着。”
“也是可怜见的。”太后没让挪动。
见鄂婉走进来,太后看她一眼,还是道:“这事你处置得不错,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主动避嫌,请哀家过来,也做得很好。”
这时门外有人通禀:“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门帘撩开,皇上当先走进来,身后跟着傅恒。
太后将长春宫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来时看到的、听到的,全都讲给皇上听了。
皇上坐在床边,越过熟睡中的七阿哥,握住皇后的手,眼圈都红了。
此时,鄂婉早已让人将外间准备好,供皇上问话。
等众人移到外间,乾隆也不问太医,只问鄂婉:“长生丹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登基之后,立刻下令处死所有妖道,并将所炼制的丹药一并销毁。
长生丹所需原料颇多,极难炼制,能在短时间内拿出成药的,放眼整个京城恐怕只有西林觉罗一家。
太后本来要给鄂婉说情,谁知被傅恒抢了先。
只见他打了袖子跪下说:“皇上,臣愿以人头担保,此事与鄂贵人无关!”
乾隆冷淡看傅恒一眼:“你与朕一样才赶到,如何为她担保?”
李玉贴墙根站好装家具,见傅恒如此鲁莽,心道不好,这趟静安庄殡宫算是白去了。
傅恒被皇上怼了,也不气馁,继续拿刀刮皇上的逆鳞:“富察家与西林觉罗家交好,鄂贵人是家母看着长大的,臣敢担保,她绝不会指使太医给皇后下毒!”
这下不光李玉,连太后也不淡定了,忙着岔开话题:“皇帝,皇后昏迷正是鄂贵人最先发现的,发现之后立刻传了太医,这些个太医都是她命人找来的。同时派人去养心殿禀报,又避嫌离开,亲自到寿康宫请了哀家过来。长生丹若当真与她有关,她大可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不会傻到自己送上门来,更不会传太医及时为皇后诊治,自己破坏自己的筹谋。”
太后能想到的,乾隆自然早想到了,所以没有一上来就认定是鄂婉做的,只问她知道多少。
结果正主还没回答,傅恒先跳出来用人头担保,太后也忙着为她开脱。
“多谢皇额娘提醒。”
乾隆一边感谢太后,一边迫视着鄂婉:“回答朕,此事你知道多少?”
“……”
鄂婉气炸了:“回皇上的话,嫔妾并不知情。”
与此同时,乾隆脑中响起心声:【淦!冤枉老子!】
终于听见心声,乾隆才放过鄂婉,吩咐李玉:“将涉事太医交三司会审,务必彻查清楚。”
太医犯错,小错通常由太医院内部处罚,不涉及命案的,也可交内务府慎刑司审问,三司会审通常情节恶劣,且与命案有关。
偏在此时来了紧急军报,乾隆让鄂婉留下照看皇后,直到皇后醒来,然后将傅恒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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