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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主的记忆里,长房一直对二房很好,伯祖母也很疼她。哪怕二房犯了事被抄没家产,伯祖母出门仍旧将她带在身边。
觉罗氏感激涕零,经常跟原主念叨:“你伯祖母坚持带你出门,就是要告诉众人,二房不行了,还有长房在,你依然是西林觉罗家最尊贵的姑娘。往后的亲事,不用愁了。”
鄂婉相信仓促之下,伯祖母也不会将她随便许人。
但盲婚哑嫁,还是接受无能。
从书房出来,鄂婉又去了伯祖母处请安。
伯祖母倒是稳得住,不像觉罗氏那样着急:“皇上指婚没那么快,放心,到时候会提前让你相看。”
果然如伯祖母所言,长房很快动起来,带鄂婉四处走动。说是走动,约等于相看,动静闹得很大。
四月底,九门提督鄂善因受贿判了绞监候,而后被赐自尽,总算留了一个全尸。
朝堂上下交口称赞,皇上仁德。
“鄂善伏诛,和亲王出力不小,皇上奖赏他会不会想你来呀?”鄂善倒台,鄂党毫发无伤,觉罗氏在后宅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鄂婉知道鄂党过关了,伯祖父过关了,她也跟着过关了,大概率不会被皇上指给和亲王。
可长房这段时间的动静很奇怪,一边嚷嚷着要给她选婿,恨不得轰动整个京城,当真相看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比觉罗氏还挑剔。
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多月,鄂婉腿都跑细了,所谓乘龙快婿连个影子都没有。
觉罗氏忍不住跑去长房问,伯祖母稳坐钓鱼台,各种画饼:“议亲的事,急不来,越急越容易出错。西林觉罗家嫡出的姑娘怎么能随便嫁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定给婉丫头选个合心意的贵婿。”
头顶大饼,觉罗氏忧心忡忡地去,又忧心忡忡回来。鄂婉怕她忧思过度,拖累身体,温言宽慰:“伯祖父亲口答应,会给我寻一门好亲,肯定不会食言,慢慢挑就是了。”
挑着挑着事情又有变化,过了端午节,司寝嬷嬷又精神抖擞地来西林觉罗家打卡上班了。
“夫人听谁说皇上要把姑娘指给和亲王?”
司寝嬷嬷乐不可支,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皇上赐的香囊还在姑娘手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进宫了,怎么可能另指他人!”
觉罗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婉儿还要进宫?”
司寝嬷嬷将手指按得咯咯响:“不然夫人以为老奴出宫是做什么来了?”
鄂婉看见司寝嬷嬷好像撞了鬼,掉头就跑,半路被捉回来按摩。
“嬷嬷您看,我这胸真不小了,再大就不好看了。”鄂婉顾不得羞,大方向司寝嬷嬷展示自己的事业线。
司寝嬷嬷一看,笑了:“大了是大了,奈何形状不好,容老奴给姑娘调整胸型。”
鄂婉在心里把皇家列祖列宗问候了一遍,才闭上眼,任由司寝嬷嬷折腾。
乾隆七年,御史仲永檀调转枪口,揭发内阁中有人将皇上未公开的奏折外泄,暗指张党成员。
皇上大怒,派人彻查,调查中却发现御史仲永檀与鄂尔泰长子鄂容安私下接触,通过书信往来交换政治情报。
鄂婉听伯祖父本人说起这事,眼睛都瞪圆了:“所以仲永檀挂着张廷玉门生的头衔,实际上是鄂党中人!”
他弹劾鄂善并不是为了帮张党,而是借张党的势力替伯祖父除掉了首鼠两端的心腹大患。
好一个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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