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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婉贴着白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有人出去顶包了,她躲得这样严实,怎么可能被发现?
乾隆皇帝果然心细如发,且发量惊人啊!
听到“发量惊人”四个字,乾隆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脑门,就见白塔后边又转出一个人来。
她身穿樱粉底百蝶暗纹旗装,外罩同色绣春燕的马甲,发髻上点缀几朵绒花,衬得一张脸欺霜赛雪。
个子比三年前高了半个头,干瘪的身材也变得凹凸玲珑,只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没怎么变化。
乾隆眯眼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出“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
是了,这个小姑娘曾经嫌弃他老,被他派人专门“关照”过。
如今干豆芽变成了水蜜桃,可不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
为了拆散她和傅恒,阻止外戚卷入党争,他还破例赐了她一只香囊呢。
余光瞥见,弘昼和张若澄都眼也不眨地盯着他养大的水蜜桃看,乾隆轻咳一声,对鄂婉说:“你怎么也在白塔上?”
好像很熟的样子。
此时鄂婉正往下走,总不好站在高处行礼,让皇上仰望。奈何刚才被吓到腿软,石阶又陡,几次脚下不稳。
没想到皇上会在她走到半截的时候问话,鄂婉本想原地站定回答,结果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眼见人要在石阶上摔倒,乾隆脚步一动,谁知身边忽然窜出一道残影,将“水蜜桃”稳稳接住。
细看竟是张若澄,而弘昼竟跟在他身后,也只慢了两步。
乾隆垂眼,转了一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耐着性子等鄂婉颤巍巍走下石阶,给他行礼。又经张若澄小声提醒,给和亲王行礼。
“你……你们刚才躲在白塔后面做什么?”他闲闲地问。
不等鄂婉回答,张若澄先道:“回皇上的话,臣奉命在白塔上做画,画的是八景图。”
乾隆看他一眼,没理,只盯着鄂婉:“你呢?他是画师,你又不是?”
鄂婉低着头看脚尖:“臣女也会作画,一时兴起……”
话没说完,站在皇上身边的和亲王笑了:“张廷玉的儿子,和鄂尔泰的侄孙女,联手在琼岛白塔之上作画,当真是……江山如画啊!”
鄂婉大吃一惊,看向对面少年,见对方脸上的震惊,半点不比自己少。
琼华岛这么大,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她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了张廷玉的儿子。
谁能告诉她,张廷玉的儿子为什么是宫廷画师?
眼见张若澄跪下了,鄂婉也赶紧跪下,壮着胆子把自己往外择:“皇上,臣女不认识张公子,只以为他是画师,这才上塔,与他切磋画技。臣女的画还在塔上,皇上若不信,大可让人取来察看。”
乾隆哼笑:“朕不过随口一问,你心虚什么?”
是啊,她有什么可心虚的,鄂婉自知失言,眼珠一转往回找补:“男女七岁不同席,臣女一时技痒,忘了规矩。家中长辈常说皇上最重规矩,臣女惶恐。”
张若澄顺着鄂婉的话,自有一翻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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