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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舟往前挪了挪,眯着眼使劲看那辆车的驾驶座,对温焰道:“我刚才在医院领导介绍栏上看到这个人,好像就是丁健航。”
温焰脑子里立刻闪过“跟上”的念头。她一把钥匙拧到底,发动车子冲出了停车位。
丁健航的车子开得不快,汇入了医院外面的车流。温焰隔着两三辆车跟在後面,不敢跟太紧,又怕跟丢了。
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街边那些日常的门脸渐渐不见了,换成了些气派的大楼和高高的围墙。
轿车终于减速,拐进了一条两边种着高大绿植的车道,尽头是一座高档酒店。
隔着车窗玻璃,两人看到丁健航下了车。他把钥匙扔给快步迎上来的门童,自己整了整西装前襟,头也没回地走进了旋转玻璃门。
“这儿吃饭?”温焰盯着那金碧辉煌的入口,解开安全带,“走,进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酒店入口的大理石台阶前,一个门童就挂着笑容迎了上来。他手臂微擡,礼貌地拦在了他们面前,“先生,女士,晚上好。这里是会员预约制餐厅,请问您二位有预约吗?”
“预约?”温焰想起家里似乎塞过给她一张这里的卡。
她在包里拨拉了好一会儿,终于从角落里摸出一张带着烫金纹路的黑色卡片,“这个行不行?”
门童接过卡片,手臂往里面一展:“当然可以,里面请。二位是第一次来?需要我为您稍作介绍吗?”
“不用了,谢谢”,温焰赶紧拒绝,和江远舟快步走进酒店。
他们站在宽敞的大堂里,飞快地扫视四周。休息区坐着一些衣着考究的人在低声交谈,电梯区域有好几部,都装饰得金灿灿的。可丁健航就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彻底没了踪影。
两人分开行动,温焰沿着其中一条走廊往里走。走廊两边是一个个包厢门,门紧闭着,上面只有简洁的号码牌。
温焰拦住一个服务生,“劳驾问下,刚进来那位,头发有点少丶穿深蓝西装的先生,去哪个包间了?我们约了谈点事,他先到的。”
服务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抱歉女士,客人的具体去向我们不方便透露。您可以直接联系那位先生确认一下位置?”
碰了个软钉子,温焰扯出个笑:“行,那我再问问。”
她快步走向另一条走廊,和迎面过来的江远舟交换了一个眼神,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失望。
他们又在大堂里像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十分钟,还是一无所获。
大堂里轻柔的背景音乐像一层薄纱,却盖不住温焰心里那股子憋闷的火气——折腾一下午,线索好不容易冒个头,结果又扑空。
她骂了句,转头对江远舟说,“来都来了,点菜吧,吃了再走。”
在等待上菜的空隙,江远舟去上了趟洗手间。
温焰看了看手机,不知不觉地,二十分钟过去了。
後面又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回来。
这不是江远舟的行事风格。温焰正奇怪着,他却压低了声音开口:“我听到点东西。一个家夥,旁边跟着几个捧场的,声音很大,在吹嘘。”
“他说前段时间开车撞了个送外卖的,直接跑了,人好像伤得不轻,在地上动不了。他一点事没有,到现在也没被抓到。”
温焰的心脏沉了一下,想起那天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外卖小哥。
江远舟继续道,“那几个人都称他为‘丁少’,而提到的路口位置,和我们那天遇到的正对得上。我在想,这个‘丁少’和丁健航会不会有什麽关系?”
温焰拿起手机,查找到一个叫“老陈”的名字。他在交警事故处理科干了快二十年,她办过的不少案子都和他打过交道。
铃声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
“喂,温队?”老陈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怎麽想起给老哥哥打电话了,又有什麽棘手的案子要查车?”
“陈哥,是我”,温焰开门见山,“打听个事。上周城东汇景豪庭那个路口,撞外卖小哥逃逸的案子,有进展没?”
“哎温队你也关注这个?”老陈的声音严肃起来,“现场监控糊得厉害,那车又开得飞起,车牌都没拍全。车倒是找到了,停在西郊一个别墅区里,车主姓丁,丁友胜,就是中心医院院长的儿子。”
“然後呢?”温焰追问道。
老陈那边哼了一声,带着点无可奈何的闷气,“我们刚找到车,正准备联系车主,人家丁少爷自己主动来了。带了好几个人,都异口同声,说车那天根本没在他手上。”
“丁友胜坚称,事发那天下午,车子就借给一个开贸易公司的朋友了,那边也有好几个人证,都说当天确实拿了丁友胜的车钥匙。时间点巧了,刚好能把出事那段给覆盖过去。”
“温队,这案子难办啊!车主有完美不在场证明,还有那麽多证人,现场证据又少,我们也有心无力。”
挂了电话,温焰把得来的消息分享给了江远舟。
江远舟没说什麽,只是目光落在温焰的脸上。
温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産生了一个和他不谋而合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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