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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跳下去的那个选择，其实是不值得的呢？

平生第一次，沈澜对自己的人生信条，强烈动摇了起来。

她思索着，时间眨眼而过，转瞬就来到了十点钟。

沈澜从人鱼彻底变成人，走出浴缸，开始收拾衣物。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两套睡衣而已。做完这一切，她敲了敲楚清和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走了。

恰好楚清漪刚画完，头也不抬地说道：“等我发个邮件就出发。”、

发邮件不需要什么时间，十分钟后，她们上了前往酒店的出租车。

一路上，沈澜都蔫蔫的。她枕在楚清和的膝盖上，双目放空看向前方。窗外的黑暗不断向后流逝，逐渐染上她的双眸，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瞳，此刻也黯淡了不少。

楚清和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出右手插进她的黑发里，哄小动物一样的揉着，轻轻问：“怎么了？”

“唉……没什么……”

沈澜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就不说了。

楚清和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但很多时候，人都是需要自己想，才能念头通达，不然别人怎么说，都是无法改变的。

十八年的人生经历，将沈澜塑造成一个愿意牺牲自我，极具奉献精神的英雄主义人格。

这样的人，有勇气有担当，同情弱小，不畏权威。

正是因为有了她的保护，楚清和的童年与少年，才会过得那么轻松惬意。

她没有资格去指责沈澜的人格，更无法去说她是一个做事不考虑家人，鲁莽又冲动的人。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勇敢的负面评价就是这个意思。

她觉得沈澜很好，一直都很好。

她只是，太会为别人考虑，不太擅长去保护自己。

楚清和揉了揉她的发，没有多说什么。

沈澜趴在她怀里，沉寂了两秒后，从她腿上抬眸：“楚清和，我是不是做错了？”

果然，沈澜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楚清和轻轻笑了一下，抬起双手向她比划：“你没有做错什么。”

“你那么勇敢，那么善良，那么有同情心，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人会选择去做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角落里，默默无闻地为他人牺牲着。

缉毒第一线的警察……

拿着消防器冲进烈焰里的消防员……

进入疫区的医生……

还有无数为了和平的当下，选择迈入战场的先辈……

你能说这些人所做的选择是傻，是错误的吗？

可是没有他们的傻，他们的错误，哪里来的繁荣的今天呢？

如果人人都信奉明哲保身，战场。

所以沈澜没有错。

她也不傻。

只是她比较倒霉，救的人全家都是不知感恩的畜生。

直到现在，楚清和还记得，对方面对警察，一脸傲慢的语气：“当时我孩子已经套上救生圈，基本没有事了。”

“是她非要跳下去救的，她的死和我孩子没关系。”

“我们家是绝对不会赔偿的。”

不仅没有赔偿，甚至连去灵堂上柱香的事情，都根本没有做。

，甚至想冲上去，撕碎那个狗男人。

很长的一段时间，

为什么这么傻呢。

，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觉得老天爷太不公了。

走了一个好人，来了一个禽兽预备役。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弄明白一件事，沈澜所救的人，并不只有那个孩子。

楚清和两手比划道：“如果帮助别人是错误的话，那为什么从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祖国不知道何时到来的明天，去拼尽全力呢？”

“因为人人都在互相帮助，这个社会的好的一面，才会运转下去。”

“所以帮助别人没有错，善良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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