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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Chapter88 你很好（第2页）

段俨钻进他怀里，一条腿勾着他的腰，紧紧抱着不肯撒手：“哥哥，你还会离开我吗？我会改的……”

说到底，陈淮憬从没怪过段俨。对方的世界只有他，有控制欲和占有欲也正常，何况自己本就惹眼。段俨做的一切，他只觉得亏欠，那些想让对方放手的话，总让他显得差劲。可这次他看明白了，段俨放不下的不是占有，是怕他独自面对危险，无论怎样，对方总会以各种方式留在身边。

陈淮憬摸了摸他的头，关了床头灯，在他耳畔低声道：“睡吧，晚安。”

怀里的人猛地僵住，撑着他的怀抱坐起身：“为什麽？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哥哥，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陈淮憬扶着头厉声打断：“段俨！你很好。”他伸手抚上对方的脸，“但我不想因为这个束缚你。菏清凕灵已经开始腐蚀我的身体，你的精神力撑不住的。如果要我看着你因为透支而逐渐脆弱，我宁愿我们从没认识过。”

他瞥开头，半晌没等到答复，脸上却落下温热的泪渍。偏过头，只见段俨跪坐在床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那份痛苦。菏清凕灵毒发时，段俨给他注入精神力，毒素也会趁机腐蚀对方的精神力。这臭小子早就发现不对劲，还想瞒着他。

“你也不用觉得，我是因为菏清凕灵才离不开你丶喜欢你。”陈淮憬坐起身，双手捧着段俨的脸，“在菏清凕灵之前，我就已经很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段俨三百年的痛苦。早知道如此，他绝不会用菏清凕灵。那时他只想让源言爱上自己，哪怕只能相伴短短岁月，可当对方毫无防备喝下那杯茶，他才惊觉自己是个疯子。

陈淮憬摸着他的头低声安慰：“好了，别哭了，床单都要湿了。至少，没有重大事故前，我不会再主动离开你了。”

段俨扑上去抱住他，像个得到糖果又怕被抢走的孩子，似是被哄好了，又似是没有。

这一晚，段俨睡得极不安稳，醒来十几次，每次都要确认怀里的人还在。陈淮憬连身都不敢翻，一动对方就醒，抱得更紧。夏天本就闷热，段俨体温又高，裹着被子出了一身汗，陈淮憬看着只叹气。

太阳刚出来，他悄悄起身，在段俨怀里塞了个枕头代替自己，轻手轻脚离开酒店——他连件干净衣服都没有。买了衣服回来，刚到宾馆，腰间就缠上一个温热的身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看了眼前台的表，才九点。往常段俨要睡到中午的。

“哥哥，你怎麽又丢下我一个人……”声音带着哭腔，嗓子哑哑的。

陈淮憬叹气，把他拉进房间。源深他们凌晨就出去了，还没回来。“我买了几件衣服，你换上。”

他扔给段俨一袋衣服，转身拿出自己的，刚要换，忽然想起什麽，转头见对方正看着自己。“转过去，没说转过来不许动。”

段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很快藏起，乖巧点头转过身。三百年了，这臭小子怎麽就没个够？

陈淮憬刚换下裤子，段俨突然转过身扑过来，眼神像藏着鈎子，带着危险的气息：“哥哥，今天要出门的话……这里，怕是会忍不住吧……”

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不过是轻轻一碰，陈淮憬已红了脸，推开他：“把你的精神力稳定一下不就好了。”

段俨笑着拉开他的衣襟，头微微低下，像对待珍宝般轻吻：“可是我想这样帮哥哥……”

陈淮憬无奈，拍了拍他的脸：“我要揍你了……臭小子……”这话是他略生气时的口头禅，许久没说过了。

“呜……哥哥……”段俨擡起头，把脸贴在他胸前，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陈淮憬终究没拗过，躺在床上，段俨依偎在他身侧，像找到了专属的港湾。他举着对方的手机把玩，对方则安静地靠在他臂弯里，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房门被一把推开，源深愣了一下，气急败坏地摔上门：“赶紧给老子起来！”

陈淮憬看了眼紧闭的门，叹了口气，扶着段俨的头坐起身：“好了，哥回来了，快去洗澡，洗完出去干正事。”

推开他起身往浴室走，刚要关门，段俨就冲了进来，反手锁上门，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这是哥哥早晨不告而别的惩罚……”

声音不高，却让陈淮憬心头一紧，像被什麽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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