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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绢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金丝眼镜後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这个本应在他掌控中的棋子,此刻却像脱缰的疯犬般出现在禁地。
空间裂隙截断契约锁链带来的反噬如毒蛇噬心,祭坛符文发出尖锐的嗡鸣,震颤着他千年不变的从容。
夏油杰突然笑了,破碎的气音里混着血沫。
他猛地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咒纹。
那是被夏油杰强行植入的术式,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疯狂跳动,像条随时会爆裂的血管。
“加茂宪伦”他嘶哑开口,左手却已经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抓向狱门疆,“这是我的...”
指尖没入光晕的刹那,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薨星宫。
浩瀚如银河倒灌的天元意识洪流,裹挟着千年的记忆与咒力,汹涌冲进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夏油杰的皮肤下,血管如紫蛇般暴凸,咒力回路在超负荷运转中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血污从他的七窍渗出,却浇不灭眼中疯狂的执念。
“混账!住手!”绢索暴怒。
他指尖凝练出的幽蓝咒纹如毒蛇吐信,撕裂空气直刺夏油杰的手臂关节。
然而夏油杰竟不闪不避,反而拼尽最後的力气,将光球往怀中狠狠一扯!
璀璨光华在扭曲与内塌中急速湮灭,漆黑咒纹如荆棘般自他掌心蔓延,疯狂缠绕丶压缩着这团维系咒术世界的核心。
生死一瞬,夏油杰五指狠狠合拢。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一颗水晶球大小的漆黑玉珠,静静躺在他颤抖的掌心。
玉珠表面流转着不祥的幽光,仿佛将整个薨星宫的黑暗都凝聚其中。
夏油杰踉跄後退,浴衣下渗出的血将玉珠浸染得愈发猩红,他却低头笑出声来。
那笑声癫狂而悲凉,像是在嘲笑绢索的千年谋划,也像是在哀悼即将崩解的自己。
杰,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绢索看着祭坛上散落的契约锁链碎片,又看着夏油杰掌心的漆黑玉珠,突然意识到:这场精心筹备千年的祭礼,终究还是成了他人嫁衣。
而那个曾经温顺的棋子,此刻正用残破的身躯,捧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与他对峙在这即将崩塌的薨星宫地底。
“你以为……”绢索的声音冰冷得能凝结空气,却掩不住其中翻涌的怒涛,“凭这具残破躯壳,能承受天元的力量?”
他擡手轻挥,断裂的契约锁链突然重新扭曲聚合,化作猩红巨蟒盘旋而起,蛇瞳处闪烁着绢索咒力的幽蓝,“不过是飞蛾扑火。”
夏油杰摇晃着站直身子,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至少……老子亲手掐断了你的梦。想要天元,就最好把狱门疆交给老子。”
“五条悟,你做什麽春秋大梦!”绢索周身咒力暴涨,祭坛符文再度亮起诡异光芒。
“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我便连你和这失败品一同碾碎!”
他指尖划过虚空,无数咒力丝线织成大网,将夏油杰与玉珠尽数笼罩,“千年布局,岂容你两个这残次品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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