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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色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入议事厅,将满室人影拉得纤长扭曲。
白发老者半阖着眼,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红木座椅扶手。
“悟大人信任他,在悟大人清醒前的这段时间,老夫也愿意信任他。”
白发苍苍的大长老微微佝偻着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摩挲着胡须,目光沉稳而坚定。
“信任?”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猛地站起,金属座椅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脖颈泛红,三步冲到桌前重重捶击桌面,震得茶盏里的残茶溅出。
“你们都被他灌了迷魂汤了吗?悟大人可是因为他才昏迷的呀!”
通红的眼眶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愤怒,喉结剧烈滚动着咽下怒气。
“那你想要如何?”
手里一把玩着核桃的大长老缓缓擡起头,浑浊的眼珠散漫的凝睇着他,浑浊却锐利,语气波澜不惊。
年轻人惊得後退半步,猛得扯松领带,领口歪斜地喘着粗气,皮鞋在青砖地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重重碾过地面。
“当然是限制他的活动!”
他突然停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能让他再出现在悟大人身边,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悟大人能够安心的修养。”
说到最後几乎是嘶吼,溅出的唾沫星子落在桌案上。
坐在大长老下首的的中年人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眼神冷峻。
“我们要得是强大而清醒的六眼五条悟,而不是一个永远只能躺在病床上的肉虫。”
年轻人急得来回踱步,猛地转身,脸上的焦急毫不掩饰。
“那就更应该把他和悟大人隔离开了呀?”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太多人盯着五条家,他若是用的好,说不定是一个很大的帮手,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自废术式呢?"
中年人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那悟大人的身体?”
老者望向远处,目光深邃而悠远,语气笃定。
“他会比我们更着急。”
午光斜斜掠过枝桠间簌簌颤动的樱花,粉白花瓣像被揉碎的云絮,将细碎光斑筛落在米白色的纸窗上。
风掠过树梢时,那些光斑便化作跃动的星子,在素净的纸面跳着无声的圆舞曲。
偶有几片落英黏在窗棂边缘,仿佛是谁用胭脂在宣纸上轻点的水墨痕,晕染出朦胧的绯色轮廓,与纸窗内侧浮世绘纹样的竹影相互交叠,编织成一幅会呼吸的春日画卷。
夏油杰双手紧攥毛巾两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水顺着他掌心纹路蜿蜒而下。
将拧到半干的毛巾,轻轻覆上五条悟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垂落的发丝随着他微颤的动作扫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垂落的发丝随着他微颤的动作扫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窗外的风裹挟着樱花掠过纱帘,纱帘泛起层层涟漪,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风势一转,猛地扑向窗边的白色陶瓷盆栽。
几瓣委婉低垂的绯色花瓣被狠狠扯落,打着旋儿跌进屋内,轻盈地落在夏油杰肩头,又顺着垂落的发丝滑到他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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