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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朝花夕拾6
所以为什麽不逃呢?
夏油杰指尖轻抚,擦拭掉照片上的灰尘。
照片上的五条悟歪头勾着他肩膀,两人高专制服领口沾着樱花碎屑,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洒满花瓣的石板路上。
台灯在文件堆里投下昏黄光斑,他的目光扫过封皮剥落的烫金字样。
或许是贪心吧。
檐角铜铃突然急促摇晃,撞出杂乱声响。
夏油杰搁下手中书卷,竖起耳朵。
原本规律的脚步声变得密集,脚步落地声也比往日更模糊。
走廊外,女仆打扫的时间也比往日长,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数次往返。
夏油杰指尖无意识摩挲,端起青瓷茶杯,手指突然收紧。
"哗啦——"茶盏发出清脆的轻响,倒带着茶托扑向青砖。
将裙摆和他坐下的榻榻米,都洇上深色的痕迹。
“夫人!”
女仆的脚步声骤然加快,推门时木屐都跑掉了一只。
腰间的咒械露出大半,都没来得及盖严,就直接冲到夏油杰身边。
“您没受伤吧?我这就收拾......"
她慌乱地跪在地上,伸出手指就要拨开碎片,检查他有没有被伤到。
“不用麻烦,只是被吵得心烦,不小心摔碎了个茶碗而已,不碍事。"
夏油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
夏油杰淡笑道,“出去找个工具再收拾吧,光手很容易受伤的。”
女仆看了眼地上破裂的茶盏,急忙转身想离开,又怕他会有闪失,迟疑了几秒才走。
不过一会儿,女仆就拿着扫把和簸箕回来。
夏油杰垂眸望着自己沾湿的裙摆,边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拭裙角。
“最近很忙吗?才半上午,来拜访的人就换了三拨。都是来找悟的?”
他的笑容让那名女仆放松了戒备。
“悟大人不在,是……”
女仆的动作猛地僵住,咬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不敢回头。
“是总监部?”,夏油杰眉梢微动。
女仆低下头,咬唇道:"是的。”
“每次都在悟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
“......嗯。”
女仆低声应答,手却死死拽住扫帚。
夏油杰挑眉,“总监部的大人,可真会客气。”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笑容却扩大了几分,似乎觉得她的话有趣极了。
夫人的笑明明很温柔亲切,为什麽就是会让她老是幻视到悟大人呢?
她悄然擡头,对上夏油杰含笑的双眼。
温润的表情,好似能融化万物,但拂去表面的波光,细泉下的锋利,又是那样的冷冽慑人。
和被悟大人的六眼剖析,总给人莫名的压力不同,夫人的气质是内敛,内敛里透着张狂,是和悟大人一样的人呢。
女仆不敢再看,低下头。
夏油杰放下帕子,起身,将帕子扔进篓子里,“擦不干净了呢,果然还是应该丢掉吧。”
就像咒术界这块破旧的布料一样。
夏油杰的笑容渐渐消散,目如寒冰。
风掠过走廊掀起五条悟的衣角,他却连擡手整理的力气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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