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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贡品（第2页）

倒是大部分都和姜杞莫挂鈎。

想到这，宣澹的唇角不经意地上扬，总算有些活人气。

下一刻，卷轴随风飘散，在同一时间情感也被一同剥离。

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没有産生一丝涟漪。好不容易回来的人气，一息之间又再度被抽走。

双脚自行往前迈，听不见声音，看不见色彩，没有情绪，正面负面的皆是没有，浑浑噩噩往更高处前行，乍一看还以为是只死尸。

三万三千五十二级，三万三千五十三级，三万三千五十四级，三万三千五十五级……

一步比一步慢了。

他自问，是为了什麽登上这座阶梯呢？

为苍生，不是。

为他人，不是。

为自己，更不是。

那为何还要坚持？为何自己的双腿还在动？

口干舌燥，全身酸痛。他走了多少，又还差多少，望不到尽头，看不到未来。

勇气是什麽，情感是什麽，坚持又是什麽？

什麽有意义？什麽有价值？

为何不能尽数虚无……为何不能安睡沉眠……

这一路走来，好像皆是无用功。

叶青鹭，宋亦时，姜杞莫……遇见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哎。

那自己又是谁？不为苍生不利他人或许连对自己也不利，全身上下不过是赤条条的一个人。

登阶的目的是什麽，见祂的意义是什麽，杀了祂又能得到什麽。

甚至无法做到自我满足。

四万六千级。

一个很完美的数字，完美到若是在这里截止也称得上一句不负此行。

“砰”！

台阶炸开了。

顺着残留的裂缝开合处，辨不清的液体营营逐逐流出，那比雪光更亮，比月更蒙，在转动时边缘的锐光被一扯一扯带动，晃得刺眼。

指甲在脱落新生，发丝从沾染液体的那端攀上发白，全身上下萦绕着难以理解的光圈。

几行难辨字形的文字被直接打入脑海，但诡异的是竟完全能懂其中的含义。

接过新生，戴上神冠，成为新的污染。

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将全然为你展开，接受它们，献出自己。

长眠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不觉间，宣澹已然握上了剑柄。

缓缓的——轻轻的——

捅进了自己的腹腔。

血液染满台阶，与那液体混杂。

双眼闭起又睁开，才看清地上那原本在他眼中呈现明灰的液体，是金色的啊——

神台前，贡品桌，装的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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