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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所谓何者（第1页）

第92章所谓何者

最後，那具尸首被宣澹交给了闻人锐，由闻人家带回西州交还给凌霄宗。

毕竟没找到秦谂他人，剩下的人里宣澹相对熟稔的有且只有闻人家的这位少主。

做完这些事後，宣澹便往中州去，前行的路上，他的脑内不止一次闪过叶青鹭最後的那番话。

推翻天命啊……

叶青鹭自杀倒是杀得快，留下这麽个麻烦事。

往中州去，去过登神阶。

去见祂最後一面，然後杀了祂。

中州是五大州中最为繁华富足的一地，也是宣澹这具身体的出生地。当今在中州没有任何一座宗门仙家定山在此，只有宣氏王朝千百年间仍屹立于此，风雨不倒。这登神阶顾名思义，只要能登到它的尽头便能叩见神明，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当然祂有一个更耳熟能详的称呼，天道。

登神梯为什麽会立在中州，不得而知。

但宗门仙家不在中州立山却皆是因为这座长达四万八千零六级的台阶，听说曾经在它旁边开山立派的，要麽全山门死于非命，要麽弟子修炼严重滞停，无一幸免。

至于为什麽会发生这种事……

在宣澹的私人恩怨的加持下，他一口咬定是祂的恶趣味在作祟。

在中州一处不起眼的小客栈落脚时，从入店开始算起，门窗外一直有哒哒响动。听着不像是雨点滴落沾湿纸窗的声音，也不像是高处树枝划过造出的动静，到像是有一只活物敲打才能发出的，明显收着力但能让屋内的人有所察觉。

宣澹想也未想，直接将窗户支起，站在窗棂上的是——一只乌鸦？

它的羽毛谈不上油亮发黑，甚至只能算是灰黑，暗沉沉的黑。在它的身上，唯一有活感的部位只能是它的眼眶中装着的水银凝成的眼珠，但若是紧盯着那处观察，会在某一时刻发觉这双瞳泛的是液态金属般的冷光。

想来刚刚那阵莫名的声响正是它用鸟喙勤勤恳恳敲出来的。

“宣公子。”

鸟嘴开了。

哦不对，是乌鸦嘴开了。

宣澹瞥眼看去，静静等待它的下一句。

乌鸦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这不吓人吗？”

“裴凛，你要是只是来说这个的，我要关窗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乌鸦愉悦地嘎了两声，“怎麽认出来的？姜杞莫第一次见的时候还被我狠狠吓了一跳呢。”

“长得像。”他答说。

“……这话不爱听，嘎。”

“不爱听拉倒。”宣澹动手将窗户支得更大，方便某只乌鸦能够顺利进入，“找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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