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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孩子玩得一身汗,但是情绪高涨,陈沅岚没能说出训斥他们的话来。倒是邺沛茗问:“既然这麽好玩,那日後天天来可好?”
“好啊!”他们兴奋地应下。
陈沅岚嗔怪地看着邺沛茗,不知道她要如何收场。不过无需她担忧太久,到了晚上,邺无双便苦巴巴地说不想去军营了,连邺硕支吾了好一会儿也说出了自己不想去军营的想法。
陈沅岚诧异地问:“今日不还兴致勃勃的麽,这一会儿的功夫怎麽了?”
在陈沅岚再三盘问才知道,原来在营中他们玩了一圈,本来只是觉得有些累,可回来後才发现何止是累,浑身上下是又酸又痛。偏偏邺沛茗还让人准备跟他们在军营中吃的一样的食物,他们才忍不住爆发了。
“这可是你们答应的,日後天天去军营。”邺沛茗不理会两个孩子。
“不去了,不去了!”邺无双扒住邺沛茗的裤子,很是可怜巴巴地喊她,“爹爹痛,安安不想去了。”
饶是邺沛茗也觉得邺无双这模样萌得能把她的心给融化了,不过还是坚定了意志,绷着一张脸:“岂能说话不算话?”
这麽一来,稍微懂事的邺硕也不敢提出不去了的话来。邺沛茗看了他一眼,问:“果儿呢?”
“……”邺硕憋着气,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要拒绝,可是邺沛茗的话也在耳边尤为清晰,这是他答应了的事情,岂能说话不作数?
眼看一张脸憋得通红了,邺沛茗又道:“你是如何想的,便跟爹娘说,不必憋着,我们是一家人,有什麽话不能说呢?”
邺硕再也绷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想去军营了,可是我答应了爹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陈沅岚心疼地将邺硕和邺无双抱在怀中,她觉得邺沛茗把这个难题抛给他们实在是太为难人了。在这个任性的年纪里,他们可以不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但邺沛茗却在这一方面一直有严格的要求。
邺瑶如今便是言出必行的性子。
“这点苦都吃不得吗?”邺沛茗嘀咕了一声,被陈沅岚狠狠地剜了一眼,“他们这才多小,能吃多少苦头?”
邺沛茗叹了一口气,严肃地对两个快要哭了的小人儿道:“我知道你们如今胳膊酸痛,但这是你们选择的,所以你们没有任何理由哭泣。而且即使是你们还小,可并非就可以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
邺硕和邺无双仍旧是哭了出来,不过却听了邺沛茗的话而点头予以认同。因为好奇而缠着邺沛茗带他们去军营是他们的选择,可却因吃不习惯那儿的饭菜便耍性子,便已经是任性的行为。
“今日只是放任你们自行玩耍,你们都能喊累,那日後岂非一点苦头都不能吃了?”邺沛茗又道。
俩孩子抹着泪也顾不上回答,只是又委屈又不知所措。还是陈沅岚看不下去了,将他们抱回来,软声道:“好了不哭了,就这一次,下次想清楚了就好了。”
“嗯。”
邺瑶偷偷地看了邺沛茗一眼,本来很是同情这弟弟妹妹,可是回想自己幼年时也曾各种哭鼻子,以及邺沛茗的谆谆教诲,便又把哄弟弟妹妹的心思给收了回去。不管如何,邺沛茗和陈沅岚教导孩子,她身为晚辈没理由干预。
邺沛茗也没打算教他们什麽大道理,不过是想磨一磨他们的性子,顺道让邺硕也能更加敞开心扉,故而在陈沅岚把孩子哄走後,她也没去逼孩子必须到营中去。
此事就这麽掀了过去,倒是两个小家夥还是有些生邺沛茗的气,好几天都不肯让她亲近。直到邺沛茗又忙起来,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他们才频频地问起来。
入冬後诸势力也都消停了会儿,徐知行依附朱徽後给了邺沛茗不小的压力,故而邺沛茗也抓紧了时间休整备战。她知道,来年开春後,她跟徐知行甚至是刘励,必然要爆发战事。
徐知行被她夺了几座城池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借着背後的朱徽这座靠山令他暂时没有後顾之忧,他来年就能集中兵力来对付邺沛茗了。
邺沛茗的火器有些麻烦,但他知道眼下的邺沛茗没有多少兵力,而周督宁的重心又放在了与刘励对峙上,他相信只要在兵力上以绝对的优势发起进攻,无需多久,就能击垮邺沛茗。
邺沛茗这条防线没了,还能不把最後一个打着孚朝名号的势力灭了?!
等他灭了周督宁,再与朱徽对刘励形成包围之势,待他灭了刘励的势力,就有了与朱徽抗衡的能力,何必再奉梁朝为正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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