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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川瞬间从电脑後露出半张脸来看他。
杜阮惊觉周围变冷了,搓了搓裸露的臂膀,依然没心没肺将狼眼眯起来坏笑:“你别瞪我啊,快说谢谢杜哥。”
“我谢你…”
半晌,陆寄川过滤掉脏东西,从牙缝里挤出一串话,
“谢谢杜哥,谢谢你瘫痪多日仍坚持来找我,谢谢你让他活成了陀螺转来转去不能休息,谢谢你……”
杜阮并不知道这事落到普通人身上有多麽焦头烂额,闻言讪讪一笑,有点愧疚:“陆总别骂别骂,你再这麽阴阳怪气,我这颗玻璃心可真碎给你看。”
陆寄川点了点视频,正好播放完毕又从头开始了,小熊顶着悲伤蛙眼睛诚挚介绍自己,然後开始为孙萧开脱,期间提到了录音源头江津。
“既然这样,就把江津也叫来,让他做一个辅助澄清。”
杜阮打了个响指:“马上安排,省得小熊又去费时费力地找。”
“咕”
杜阮摸了下响亮的肚子,一擡头对上陆寄川,对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拎起公司的後厨内线电话,点了四份牛排,一份鸡肉辣酱意面,两份蔬菜沙拉。
“我那份牛排要半熟的,不要面,蔬菜沙拉里不要沙拉,多放冰草!”杜阮大声备注。
时间接近中午,杜阮运动後腹中空空,而闻辛熊极有可能什麽都没吃。
公司餐厅的後厨成员全部是重金聘用的高级厨师,因为老板从国外归来的缘故,他们最近常备西餐的食物原料,不出二十分钟就会端上来,比带着人去外面吃要高效得多。
“三份半熟的,一份全熟。”陆寄川讲完,挂了电话垂眸在桌面上点了点,“差不多了,该去开门了。”
“不是,刚点就好了?”杜阮半信半疑,身体倒是诚实地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了一圈,走廊尽头的电梯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闻辛熊若有所感看过来,不偏不倚和杜阮对上了视线。
“闻哥,欢迎光临。”
杜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来,把两扇大门推得更开了些,一回头,陆寄川竟然已经离开办公区域,坐在沙发上泡起了茶。
待了一上午感到口干舌燥的杜阮:。?
装货!
陆寄川衬衣袖口解开挽起,露出一段冷白小臂,提壶施力间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动作利落不失优雅,看得杜阮大为震撼。
自从回国後,陆寄川就像只骚包孔雀似的,随时随地借助任何东西都能开屏,并且丝毫不突兀,让人愤懑不爽却还是要夸一句真特麽帅。
杜阮啧啧暗叹,走廊传来闻辛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把那失态的惊讶收起来,转而面对闻辛熊。
闻辛熊笑着说:“小阮,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帮助孙萧,我这回还有急事,下次一定请你吃饭,现在就直接签了……”
瞧瞧,又是这种老父亲式地发言,比儿子有礼貌多了,杜阮对闻辛熊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办公室里铺了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没声音,杜阮只感觉身後掠过一阵风,下一秒,走廊上就多出一个人来。
闻辛熊脑袋一愣,嘴巴却继续把话给说完:“签丶签了吧?”
陆寄川手里捏着杜阮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朝着闻辛熊晃了晃:“进来坐会儿,我会让他签的。”
陆寄川嘴角明明是勾起的,闻辛熊却觉得他此刻并不高兴,眉毛再怎麽放松,仍然残留拧紧的痕迹,目光很锐利,落在身上有针扎的刺痛。
闻辛熊有一瞬间回到了从前,陆寄川偶尔会在他和别人勾肩搭背回来後这样看他,带着嫌弃仔仔细细从头看到脚,突然就拽着他去洗脸洗脖子洗手,每个人的校服只有两套,陆寄川盯了许久没下手。
陆寄川气昏头的时候,甚至说闻辛熊是在跟别人“厮混”,尽管闻辛熊只是和同学凑近了点讲悄悄话而已。
如今他在照片里“左拥右抱”,被谣言猛锤,陆寄川也很难不多想,闻辛熊强压下失落,跟着陆寄川进办公室。
陆寄川还会给他选择的馀地吗,会不会再也不问了?
闻辛熊僵硬迈步,杜阮看出他的拘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含笑:“别紧张,都是朋友,有什麽说什麽,诶,闻哥你眼睛怎麽这麽肿?”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互相帮助的才称得上朋友,杜阮帮了你,你们俩是朋友。”陆寄川冷不丁呛了一句,“你把我当什麽了?”
杜阮:……
这人怎麽回事,刚才还心疼得不行,现在又这麽冷酷无情,也太心口不一了!
闻辛熊自觉帮不上陆寄川什麽忙,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他动了动嘴唇没能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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