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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已经没有她能撞死的地方,除非她能把脸埋进言真颈窝闷死自己。
柏溪雪心里呜呜哀嚎,面上只能挣扎着擡头,企图用无辜的表情,换去一些怜惜——哪怕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呢?
恃美行凶惯了的大小姐,试图祭出最後的杀手锏。
言真果然捧住了她的脸颊——是啊,柏溪雪长得是真的很漂亮,谁看见能不喜欢?
如果大小姐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眯起来的眼睛,此刻不要那样显而易见地写满了心虚就好。
她轻轻地笑,手指抚过柏溪雪纤长颤抖的睫毛,和猫一样上扬的眼角——她眼泛泪花,好像下一秒泪珠就要往下掉。
小骗子。
言真在心里轻声骂,指腹轻揉,直到那一寸薄嫩的皮肤也泛上楚楚可怜的红。言真才俯过去,将一个吻,不紧不慢地压在柏溪雪耳廓。
吻落下的时候,她不忘低声说:“把尾巴戴上吧。”
柏溪雪显而易见地抖了一下:“怎麽丶怎麽又要戴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指控:“刚刚不是说,过来就不用戴吗……”
“我可没说过。”
言记者轻柔地用舌尖在她的耳垂上画圈,温柔地濡湿软肉,审阅稿件一样替她圈住了重点:“我只是说‘你不过来就自己带尾巴’。”
“现在你不用‘自己’戴了,”她用重音,“我帮你戴。”
柏溪雪:“……”
她吃了个哑巴亏,还想要抵抗,言真却已经又朝她耳朵小小地呵了口气,声音却盛满委屈:“你不愿意戴吗?”
“我记得以前你就给我戴过,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还是说,这个东西在你心里就是个玩意儿,只能给当初的我用,你其实不愿意……?”
柏溪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心里尖叫——她真的知道错了!
“我戴丶我戴……”
她没有招数了,缴械投降,把滚烫的脸闷闷地藏进言真颈窝:“我就是,有点怕……”
“别怕,”言真已经沉柔地托住了她,像顺毛一样一下丶一下地抚过她的脊背,又低声哄她,“你看……它其实小小的。”
柏溪雪哪里敢看。
最後,她是被言真哄着,闭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戴了上去。
那真是叫人难以啓齿的过程。
但是言真偏偏又很体贴,不停地亲她,耳鬓厮磨,又温声地哄,简直把她当小女孩骗。
但柏溪雪心甘情愿被她骗。
大骗子!
她明知这是蓄谋已久。那条早就准备好的尾巴,订好的酒店,还有关门时那个邀请般的吻。
从言真决定飞过来的时候,就注定今晚的事情要发生。
但那又能怎麽样呢?她的吻是缠绵的,呼吸也是缠绵的,低下头时垂下的发丝,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胸口,那柔软轻荡的触感,同样也叫人想要喊停,却又不舍得。
她昏昏沉沉,任由自己其中沉沦,如同一只被蜜糖溺死的蝴蝶,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被打横抱起。
言真仍是在意自己的衣服会弄脏她,所以索性用身下垫的浴巾将她整个裹住,放在房间的软榻上。
软榻外便是大面玻璃窗,维港的夜色一览无馀——原本言真定了这间房就是为了在这里看烟花的,只是如今夜色已深,只能看见黑色的海湾上,偶尔闪亮一两点信号灯的光。
但没关系,窗内风景正是旖旎。
柏溪雪已经有些神思恍惚了。她仰面躺在软榻上,腰下垫了软枕。
她眼泪汪汪,言真却居然还要欺负她:“怎麽不叫我姐姐?”
“呜……”
“以前不是叫姐姐叫得可开心了吗?”
“你……不讲道理……”
“我怎麽了?”言真不紧不慢地逗弄她,“你把脚都踩我肩上了,怎麽还说我不讲理?”
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柏溪雪抓住毛巾,企图盖住自己滚烫的脸,又捂住溢出嘴的呻吟。
猫尾巴被压着屁股底下,硌得有些难受。
她下意识摆了摆腰想要适应,言真也不拦她,只是笑眯眯地问:“柏溪雪,你知道这条尾巴是会动的吗。”
“碰到它,或者拍一拍……就会动,”她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很低声,“你看,现在它就在跟着你摇。”
“尾巴尖打转呢,”她俯下身,亲昵地揉柏溪雪的头发,“你看见了吗,小猫?”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轻浮的昵称来叫她。言记者平日总是很认真,甚至有时柏溪雪觉得她有一丝古板,哪怕不算曾经她们纠缠的那一笔烂账,如今作为恋人正式在一起的时间,也已经有大半年了。
但言真从来都只是很正式很认真地直呼她大名,柏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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